自杀倾向与危机状态
24个比利在比利·米利根的故事中,自杀倾向与危机状态反复出现,既构成立即的危险,也影响法律和精神科方面的决定。这些危机发生在监狱里、他的内在人格被揭露期间,以及后来接受机构照护时。故事并未将其原因归结为单一且确定的解释——比利表达了内疚和绝望,而其他人格则描述了恐惧、失时,以及为保护他免于醒来后面对无法理解的处境而采取的努力。
富兰克林县监狱中的危机
第一次急性危机发生在审判前。伯尼·亚维奇指出仍可提出精神错乱辩护之后,米利根试图用头撞击牢房墙壁自杀。加里·施魏卡特担心他活不到出庭受审。朱迪·史蒂文森则关注相关的法律后果——她认为他无法协助自己的辩护,应该告知法官他不具备受审能力。因此,这场危机使案件从辩护策略问题转变为关乎生存与能力的紧急问题。
一封写给律师的信以另一种方式表达了绝望。米利根认为,如果律师相信他有罪,那他必定有罪;他形容自己的生活给所爱之人带来了痛苦,并说自己无法停止造成这种痛苦。他担心监狱会让情况恶化,就像过去一样,并认为医生不知道他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告诉律师自己要放弃了,请求母亲和姐姐不要来探望,并在道别的同时表达了爱意与悔恨。这封信将自我谴责与试图切断同最亲近之人联系的举动交织在一起。
当晚,值班警长打电话给施魏卡特,报告又发生了一次自杀企图。米利根损坏了牢房里的马桶,并用一块瓷片伤害了自己。这起事件还带来进一步的复杂情况——当局称必须以破坏县政府财产为由起诉他。因此,他的痛苦不仅被视作医疗急症,也受到监狱规章的处置;危机中的行为可能引发新的刑事指控。
比利醒来与内在人格的解释
后来的交谈使人们不再能想当然地认为,律师称作比利·米利根的那个人始终都是比利。另一人格解释说,这个群体用比利的名字回应,是因为这样可以省去冗长的解释;而比利本人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因为如果让他进入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他就会自杀。据说,比利害怕受到伤害,也不知道其他人格的存在;他只知道自己会失时。这一说法将危险与比利有限的理解能力同他醒来时所面对的环境之间的严重落差联系起来。
拉根讲述了一个具体的例外。比利生日那天,克里斯汀给他做了一张卡片,想把它送给他。尽管拉根反对——他认为保护比利是自己的责任——阿瑟还是允许比利醒来并进入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比利看到自己身处牢房后,以为自己做了坏事,便用头撞墙。因此,这张原本意在表达关爱的生日卡,成了比利醒来并再次陷入危机的契机。拉根的说法并未淡化眼前的危险,而是展现了这个群体如何理解风险,以及出于比利利益而作出的决定如何再次使他暴露于风险之中。
法律与精神科照护期间的危机
这一模式并未止于牢房之中。朱迪·史蒂文森安排丹尼在等候室等候,并前去找医护人员;她回来时,发现他蜷缩在角落里,此前他曾用头撞墙。他在流血,看起来也已不再是丹尼。她认出当时出现的人格是大卫;叙述称大卫为痛苦的承受者。大卫说自己很痛苦,不想活下去。身份的变化并未减轻危机的紧迫性——律师原本试图帮助当事人为法律程序作准备,结果却遭遇了另一人格的急性痛苦。
转入哈丁医院后,丹尼被安置在韦克菲尔德小屋——一处为需要持续观察和个人照护的患者设置的封闭病区。他住在一间特别护理室,房间装有厚重的橡木门,并设有观察孔,以便持续观察。这些安排显示,他早期接受治疗时受到严密监护。后来,审判结束后,大卫·考尔医生告诉米利根,这一裁决意味着工作人员并不把他视为罪犯;他还将康复描述为一种新生活,要求米利根与比利合作,使自己重新整合。这番安慰与监狱的惩罚性应对形成不同侧重,但并未证明自杀危险已经消失。
限制、转院与再度陷入危险
机构管控始终是米利根照护的一部分。关于他在雅典接受治疗的争议及其引发的冲突出现后,社工唐娜·哈德内尔拟定了一份契约,限制其房间内可放置的物品、电话、访客、取用金钱以及未经监督使用绘画用品等事项。这些规定并非全都被描述为自杀防范措施,但禁止玻璃和尖锐物品确实限制了他接触可能造成危险的物品。只有在遵守规则后,才会分阶段恢复他的各项特权。
1979年10月,米利根在束缚状态下从雅典被送往利马州立医院犯罪精神病区,只有考尔医生有机会与他道别。这次严厉的转院凸显了精神科安置仍可能涉及拘禁与突然分离。一年多后,他又被转至代顿司法精神中心,一所最高戒备级别的机构。阿瑟和拉根担心比利-U陷入绝望,可能会试图自杀,于是再次让他沉睡。在代顿,米利根希望未来的听证会能让他返回雅典;他相信考尔医生可以为他治疗、帮助他融合,并让教师重新出现。他期待重新接受治疗,但据称其状况同时有所恶化——探访期间,他有时不知道自己是谁,而各人格之间的沟通也已减弱。
反复发生的危机之意义
这些事件使自杀风险反复成为连接内在体验与外部权力的关键。一名监狱官员可能看到的是会招致另一项指控的行为;律师可能将其视为当事人无法参与辩护的证据;内在人格群体可能认为这是在设法让比利免于知晓真相和感受恐惧;医院工作人员则可能以观察、限制或转院作出应对。这些观点都无法单独消除根本危险。纵观整个叙述,保护本身也可能成为失序的来源——让比利醒来收下生日卡,导致他面对无法解释的牢房;而让他持续沉睡,则被说成是必要之举,因为醒来可能使他再次陷入自杀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