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4月25日

24个比利

1977年4月25日标志着艾伦在黎巴嫩监狱的最后一天,也是他紧张地跨回狱外生活的门槛。获释不再只是希望——假释委员会已经表示,他将在三周内获释;最后一天既有一场规模不大却兴高采烈的庆祝,也发生了严肃争执,争论囚禁结束后由谁管理这个群体。

获释在望

4月5日,艾伦出席假释委员会的听证,并得知自己将在三周内获释。正式信件终于送达时,他兴奋得坐立不安——他在牢房里来回踱步,随后把信折成纸飞机。在预定获释日期的前一天,他经过利奇上尉的办公室,吹口哨引起对方注意,接着让纸飞机从他身边飞过,然后微笑着继续向前走。准许他离开的文件短暂地成了玩具,也成了胜利的象征。

这封获释信是在艾伦努力学习监狱课程一段时间后寄来的;这些课程由社区学院谢克谷分校的教师授课。他选修了英语、工业设计、基础数学和工业广告;艺术课成绩名列前茅,英语和数学成绩也很优秀。他的图形艺术评定称他表现卓越、产出丰富、学习迅速、非常可靠且积极性很高。这些成就构成了他即将假释前的直接背景,不过,决定性的消息还是来自委员会本身。

最后的狱中一天

在黎巴嫩监狱的最后一天——4月25日——仿佛永无尽头。艾伦一直醒着,在牢房里踱步,直到凌晨三点;他把注意力从即将离开监狱转向群体内部的权力问题。狱外生活即将重新开始,他希望对谁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有更大的发言权。他辩称,自己将负责应付他人、设法让群体摆脱困境、找工作,并重新适应社会。

阿瑟承认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并承诺支持艾伦,但也提醒他,拉根可能不愿放弃自己两年来一直行使的支配权。阿瑟无法保证拉根会同意,因此艾伦的要求暴露出一场不会因假释而自动解决的冲突——摆脱监狱并不能解决内部控制权之争。获释在即,使这场斗争更加紧迫,因为群体很快就得在监狱围墙之外应付日常交往和实际责任。

跨过门槛

艾伦终于朝门口走去时,母亲还在说话。他大声喊自己要走了,她想留下就留下;她停下来感谢斯坦伯格医生为她儿子所做的一切。身后的钢门呼啸着关上。艾伦意识到,进来时他没有听见第二道门关上的声音——这个细节虽小,却让他在离开时留意到监狱层层设下的屏障。

他的离开并未带来单纯的解脱。凯西把车开过来时,艾伦仍在生气,因为母亲的谈话耽搁了他。他怨恨自己还要多待一会儿,尤其怨恨被亲近的人耽搁,于是在车里闷闷不乐。随后,他要求在黎巴嫩的一家银行停一下,兑现监狱支票;他认为没必要让兰开斯特的人知道自己刚从监狱获释。这个实际差事,以及他不愿让当地人知晓自己坐过牢的心愿,伴随着他等待已久的自由。

意义

这个日期呈现了获释的双重意义——既是身体离开监狱,也是重新协商囚禁之外的生活。艾伦穿过监狱沉重的大门,但他与阿瑟、拉根之间的权力争执仍未解决;在狱外,找工作、应付他人,以及处理自己曾入狱这一过往可能带来的关注,都成了迫在眉睫的事。纸飞机为这场转变留下了最鲜明的画面——假释信先被折成兴高采烈的象征,随后则是缓慢而未有定论的实际脱身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