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

24个比利

1982年,比利·米利根在三所俄亥俄州高度戒备医院度过两年半后,回到了雅典精神健康中心。这次转院重新开启了接受治疗和从事创作的可能,但并不意味着脱离机构管控——法院规定了监督要求,而关于他回归的记述则描述了其内在人格群体之间严重的沟通与记忆中断。

法律与机构背景

这次返回之前,米利根经历了漫长的法院诉讼和州立医院收治过程。在审判中,杰伊·弗劳尔斯法官以缺乏佐证证据和类似行为模式为由,驳回了第一项指控。对于第二至第十项指控,他依据双方认可的医疗证词,裁定米利根因精神错乱而无罪;该证词认定,罪行发生时米利根患有精神疾病,无法辨别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后来的法院裁定认定他的状况属于多重人格,并认为有必要将他收治入院,因为他可能对自己和他人构成风险,也需要接受治疗。

下令将米利根转至雅典时,他已先后被转送至利马州立医院、代顿司法精神中心和另一所高度戒备医院。这段经历表明,1982年的决定是治疗环境的改变,并非认定他已不再需要照护。大卫·考尔医生作证说,他愿意接收米利根接受治疗,并遵守法院施加的限制。

重返雅典

1982年4月8日,杰伊·弗劳尔斯法官命令精神卫生部将米利根转回雅典精神健康中心。命令允许他绘画和从事木工制作,同时要求他离开病房时接受严密监督。他离开医院院区之前,法院也必须接到通知。这些规定将重新获得的治疗机会与持续监督结合起来。

4月15日上午,米利根在三所高度戒备医院度过两年半后回到了雅典。从法院下令到实际转院之间的这段时间很重要——判决为他重返雅典开辟了道路,但在转院真正完成之前,他仍受州政府监管。因此,他的回归实际上扭转了先前的收治安排,但并不意味着他获得了不受限制的自由。

治疗与内在隔绝

关于转院后生活的记述强调,这次转院并未恢复米利根各个人格之间原有的沟通。艾伦和汤米报告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共同意识了。艾伦听见带有英国和南斯拉夫口音的声音,但他和汤米都无法联系到其他人格,也无法彼此沟通。叙述还记载了严重的失时;截至写作时,教师人格也尚未回归。

创作活动以不同形式继续进行。汤米画风景画,丹尼画静物,艾伦则画肖像。艾伦还记录了在利马、代顿和哥伦布的经历,记下内在人格群体如何应对并生存下来。因此,即使群体内部仍然缺乏沟通,绘画和写作仍成为活动的可见痕迹;法院允许他从事创作,本身并未解决这种隔绝。

公众反应与年终记述

这次回归在哥伦布引发争议,令米利根感到不安。与此同时,他对《邮报》的一篇社论感到欣慰。《邮报》是俄亥俄大学的学生报纸,该社论于4月12日刊出,为他转院一事作准备。社论承认他一生中没有得到公平对待,并呼吁雅典社区理解和支持他即将接受的治疗,但没有要求社区毫无保留地欢迎他。这篇社论展现了不同于争议的公众反应——支持被表述为给予理解和适宜的环境,而不是消除所有保留意见。

本书将结尾的日期和地点标为1982年5月7日,俄亥俄州雅典市。那时,米利根已回到他和考尔医生一直希望恢复的治疗环境中,并获准绘画和制作木工作品。然而,记述并未以康复完成作结——内在沟通仍然中断,失时仍在持续,教师人格也尚未再次出现。因此,这一年最重大的变化,是回到一个可能更有利于治疗的环境,而不是解决导致他被收治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