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ding医院的七个月观察与治疗期

24个比利

在哈丁医院为期七个月的观察与治疗,是一段持续较久的临床时期,期间人们一并审查威廉·斯坦利·米利根的诊断、治疗和法律地位,但并未将它们视为同一个问题。医院的研究持续了七个多月,由一支规模广泛的临床团队参与,并成为认定米利根能够接受审判的依据。仅凭这项研究,并不能确定他是否应对被控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背景与收治

这一时期始于1978年1月的一次心理评估。此前,米利根曾写信解雇律师加里·施魏卡特和朱迪·史蒂文森,但两人仍继续代理他。1月8日和13日,临床心理学家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医生为他进行了一系列测验。米利根的智力测验得分为68,不过德里斯科尔认为,低分部分归因于抑郁。德里斯科尔诊断他患有急性精神分裂症,并认为米利根的身份认同严重受损,难以将自己与周围环境区分开来,当时也无法充分理解事态,因而不能协助辩护。他建议将米利根送院,接受进一步检查和可能的治疗。

1月19日,施魏卡特和史蒂文森向杰伊·弗劳尔斯法官提交德里斯科尔的报告,作为米利根无法协助自行辩护的证据。法官指示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的司法精神病学部门对他进行检查。辩方担心,该中心通常被认为倾向于检方,可能会利用检查中获得的信息对付自己的当事人。律师和检察官对访谈内容是否享有保密特权意见不一;最终双方同意,只有在米利根出庭为自己辩护时,才可使用对他不利的陈述。随后,辩方在这一条件下同意继续进行评估。

3月16日,米利根从富兰克林县监狱转送至哈丁医院,比预期早了两天。乔治·哈丁医生已组建治疗团队,但当时正在芝加哥参加精神病学会议。肖梅克医生在他返回前接管工作。朱迪·史蒂文森和多萝西·特纳陪同米利根前往韦克菲尔德小屋;这是一处封闭病区,收治十四名需要密切观察和个别照护的患者。他被安置在一间特别护理室,房门厚重,由橡木制成,并设有窥视孔以便持续观察。特纳希望工作人员能直接看到多重人格状态;在她建议下,阿瑟出来与团队成员见面。这一场景揭示了此后持续存在的矛盾——既要让临床人员理解这些人格的表现,又要处理这些表现对治疗造成的影响。

治疗与机构冲突

工作人员发现,米利根否认自己做过他们声称亲眼见到的事情后,便抱怨他在病区破坏治疗,还分别接触工作人员、操纵他们。他提到由拉根处理事情时,工作人员认为这带有威胁意味。乔治·哈丁医生提议只由他一人在治疗期间与这些人格交谈,而工作人员则避免在其他患者面前提及他们的名字。3月28日的一份护理目标表明确写出了机构的处理方式——米利根以其他人格自称时,工作人员应提醒他自己的名字是比利;当他否认自己弹过钢琴或写过便条,而工作人员明明见过他做这些事时,工作人员应以平实的态度回应。该计划试图通过始终将患者视为比利,确立责任归属并减少病区内的混乱。

科妮莉亚·威尔伯医生前来探访并观看治疗录像带后,治疗策略再次改变——乔治·哈丁医生集中精力促成人格融合。玛琳·科坎医生安排定期治疗,让各个人格回忆并处理与比利八岁时严重解离有关的虐待和折磨记忆。科坎质疑在此案中进行人格融合是否安全。她警告说,如果拉根与其他人格融合,而米利根之后又被送进监狱,他可能会失去在敌对环境中保护自己的手段。因此,这项治疗面临实际两难——治疗人员在推动人格整合,同时也认为某个人格的防御能力关系到米利根的安全。

人格融合也带来了焦虑和可衡量的变化。6月初,米利根报告说,汤米和艾伦曾融合一个小时,那种体验令他感到陌生。他担心这一过程会让其他人格消失,或削弱他们的才华和长处;艾伦向唐娜·伊加保证,他们正在努力处理这件事。6月6日,法院批准延长观察与治疗期,允许至少再用三个月促成人格融合。6月14日,罗莎莉·德雷克观看汤米在音乐楼打鼓。此前只有艾伦会打鼓,而融合后演奏得不如从前。米利根形容这一变化就像是失去了艾伦的才华,使人格整合的代价变得具体,而不再只是诊断上的问题。

报告、媒体报道与受审能力

到8月下旬,乔治·哈丁医生正在权衡其发现所涉及的伦理与法律影响。他认为米利根已经融合或接近融合,或许整合得足以接受审判。他忧虑的是,是否有理由将多重人格诊断用于严重罪行的辩护,以及自己的证词是否会使这一诊断失去公信力、伤害其他患者或削弱精神医学证据。他也明白,若依据当时归类为神经症的一种障碍作出精神错乱裁决,可能会在俄亥俄州乃至其他地区确立判例。哈丁医生认为,米利根在1977年10月那三天里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在撰写报告之前,他先咨询了其他专业人士和工作人员。1978年9月12日,他完成了一份九页报告,涵盖米利根的医疗、社会和精神病学史。

此前,多重人格诊断只有米利根的治疗人员、检察官和法官知情,并未公开。辩方希望对此保密,避免治疗和未决案件变成媒体事件。伯纳德·扎利格·亚维奇同意,在没有法庭证词的情况下不予披露。9月27日,哥伦布《Citizen-Journal》报率先报道此事。媒体报道也加重了这一时期的压力——回到富兰克林县监狱后,米利根变得抑郁,花更多时间画画和沉思,也越来越常以睡眠来躲避周遭环境。

这份报告的涵盖范围对受审能力的裁定很重要。伯纳德·扎利格·亚维奇和特里·谢尔曼认为,这是一份异常详尽的精神检查——它不是一次简短的检查,而是持续七个多月的医院研究,并纳入了多位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的会诊意见。10月6日,经过一场简短的受审能力听证会,杰伊·弗劳尔斯法官裁定米利根具备受审能力,并将审判日期定为12月4日。施魏卡特接受了这一裁定,条件是案件适用罪行发生时有效的法律;在法律变更之前,证明精神错乱的举证责任不会转移给被告。审判时的受审能力与涉嫌罪行发生时的责任能力,仍是彼此不同的法律问题。

后果与意义

这一时期结束时,米利根回到了监狱,而不是继续留在哈丁医院。他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待在那里直到审判,史蒂文森提醒他,法院已准许他在那里接受七个月的观察与治疗,而距离审判还不到两个月。加里·施魏卡特敦促他稳住自己,并警告说,如果他变得无法受审,可能会被送往利马。医院的长期观察与回到监狱后的处境形成对照,显示治疗始终受到法律程序和安置决定的限制。

在审判中,当前的受审能力与过去的责任能力之分成为关键。弗劳尔斯法官以缺乏佐证证据且作案手法相似为由,驳回第一项强奸指控。对于第二至第十项指控,双方同意将医疗证据作为既定事实;法官认定,医生们一致认为米利根在案发时患有精神疾病,无法辨别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他裁定米利根因精神错乱而无罪。1979年12月,另一场独立的法院程序再次认定他的状况属于多重人格,并命令将他收治入院,接受符合该诊断的治疗。因此,哈丁医院时期建立了一份影响深远的临床记录;但其意义也部分在于它没有将几件事混为一谈——诊断、治疗过程、参与审判的能力,以及对过往行为承担责任,彼此相关,却仍是各自独立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