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gen的保护与不主动攻击准则

24个比利

拉根的保护与不主动攻击准则,是拉根用来解释自己具有暴力能力的原则——他会出手保护比利、妇女或儿童免受伤害,但认为无端攻击不可接受。这既是个人伦理,也是对自身力量用途的说明。然而在书中,这项规则运行于分裂的意识之中,不同人格并不总是平均分担责任,也不总是共同承担行为。因此,这项准则在拉根自己的叙述中划定了清晰界限,却不能使所有归于这个身体的行为都与之相符。

守护者的职责

拉根的保护者身份与他对自身存在意义的理解紧密相连。他知道自己的姓氏是瓦达斯科维尼奇,并认定南斯拉夫是自己的故乡;就这项准则而言,最重要的是,他明白自己的职责是活下去,并运用一切必要手段保护其他人,尤其是孩子们。他将自己的力量和对危险的警觉视为完成这项任务的资源,并相信自己能够承受其他人的恐惧,再将其转化为行动。这里呈现的保护原则,并非笼统地偏好使用武力,而是规定只有当他所照护的人受到威胁时,才可以动用武力。

拉根对内在人格群体的了解,让这项职责有了具体的保护对象。他认识比利,从自己意识初现时便认识他;也认识承受痛苦的大卫、活在恐惧中的丹尼,以及他深爱的三岁克里斯汀。他也明白,共享这个身体的人格并不止这些——一些声音和事件表明,还有许多他未曾见过的人格。这项准则对弱者的关切,因而伴随着拉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保护责任所及范围超出了一个人数不多、成员全都熟悉的小圈子。

他的准备反映了他所经历的敌意世界。拉根发誓要锻炼身体并学习武术,但认为仅靠训练还不够。他买了一把飞刀,练习从靴子里抽出飞刀并朝树投掷,还决心不让自己身边没有武器。这些行为表明,即使尚未发现眼前的威胁,保护者的职责也可能以防御准备的形式体现出来——警惕和戒备,与出手干预一样,都是这套伦理的一部分。这也揭示了准则内部的张力——携带并练习使用武器,是在为暴力做准备,而拉根同时又反对主动攻击。

对暴力的明确限制

当大卫·考尔医生请拉根与记者交谈时,这项准则得到了最清楚的公开表述。考尔希望社区明白比利并无危险,并认为与当地媒体保持良好关系可能影响比利的治疗和特权,包括他能否在无人陪同下进城。拉根起初拒绝。他反对在其他人格一直努力让比利保持清醒时,自己却被推到公众面前接受报纸关注,也不想被头条新闻利用或羞辱。他最终同意,是在考虑考尔的理由之后,而非因为放弃了原先的异议。

记者问及暴力时,拉根将出手干预描述为有条件的行为——如果有人试图伤害比利,或在他面前伤害妇女或儿童,他就会采取行动。他把这项职责比作保护家人的常见义务,随后将保护与侵略区分开来,谴责无端攻击是野蛮行为。这是这项准则最清晰易懂的表述——保护是允许且应当履行的,但拉根的力量或行动能力本身并不能成为使用暴力的正当理由。他的解释回应了公众的担忧,同时也为自己划定了捍卫者与攻击者之间的界线。

这次采访也表明,这项规则是在更大的内部安排中表达出来的。拉根发言后,记者要求与阿瑟交谈。在场的人可以看出人格发生了转换,而阿瑟反对让这些人格出面,因为他一直在努力让比利保持掌控。随后,他把各人格不同的作用描述为比利成长过程中的组成部分,将逻辑归于自己,将表达愤怒的能力归于拉根。准则属于拉根,但它的公开呈现也与其他人格对谁在何时掌控意识的安排交织在一起。

规则、需求与矛盾

拉根早期成长中的一件事,将保护职责与实际准备联系起来。他意识到比利、大卫、丹尼和克里斯汀共享一个身体,也了解到这个群体中的人数比他见过的人格更多。这一发现强化了他保护他人的职责,而这些人的需求和恐惧未必都能被他察觉。他决定训练并武装自己,是因为他觉得周围的世界很危险;因此,这项准则与其说是抽象的宣言,不如说是对感知到的脆弱处境作出的回应。

后来,拉根决定抢劫他人,使他为反对侵略而划定的界线变得复杂。他看到未付的账单,也意识到工作没有收入,便认定年幼的人需要过冬的衣服和食物。10月14日凌晨之前,他穿上跑步服和夹克,服用了安非他明并喝了伏特加,随后带着手枪慢跑前往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书中给出的理由是,他想供养年幼者;但这次计划中的抢劫并非为了回应有人正在攻击他们。因此,它将保护他人的目的与主动对他人施加暴力的行为并置。在这一场景中,需求解释了拉根的决定,却不能使这一行为等同于他向记者描述的防御性干预。

对于其他叙述中涉及的性犯罪,则需要作出区分。阿瑟转述了阿达拉娜的说法——那些女性是配合的,也没有受到伤害;但朱迪·史蒂文森和加里·施魏卡特否定了这种解读,并认定那只是阿达拉娜的感知,而不是对实际情况另有独立证实的叙述。阿瑟说,阿达拉娜因自己的行为被逐出了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在另一个事件中,阿达拉娜向波莉·牛顿提出性要求,波莉随即开始哭泣。这些场景表明,不能把归于其他人格的行为简单纳入拉根明示的规则,仿佛作出或实施相同行为的人是拉根。与此同时,这种对照也很重要——准则中的保护性表述既不能裁定这些有争议的叙述,也不能抹去女性所描述的经历。

在内在人格群体中的意义

拉根的准则为他的力量明确赋予了道德方向。他并不把使用武力的能力说成支配他人的许可,而是将其界定为一项职责——保护比利和弱者,同时不得无端攻击。在不同人格可能掌控意识、且他们对事件的叙述可能互相矛盾的故事中,这条界线尤为重要。它阐明了拉根自己的原则,却不能保证共享身体的一切行为都会遵循这些原则。

围绕这项准则的事件保留了这一区分,而没有试图消除它。人们将拉根公开作出的保证,与他后来为了获得食物和冬衣而决定持枪抢劫的行为相对照;涉及阿达拉娜的叙述则引出关于胁迫和责任的其他问题。合在一起看,这项准则既不是简单的开脱,也不是空洞的宣言——它是拉根用来解释并限制自己暴力行为的标准,而书中呈现的物资匮乏处境与分裂人格之间行动主体性的分配,则对这项标准构成了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