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代加州神鹫保护行动

20世纪80年代的加州神鹫保护行动，是阻止一个因人类活动而濒临灭绝的物种消失的最后努力。其方法——将加州神鹫带入圈养环境，使圈养繁育的幼鸟能够补充野生种群——让保护与野性丧失之间的界限本身成为这场危机的一部分。

濒临灭绝的物种

到20世纪80年代末，仅剩二十七只加州神鹫。迫害、栖息地破坏，以及食用受铅污染的尸体所导致的中毒，使这种大型食腐鸟类濒临灭绝。所剩无几的种群使保护人士面临紧迫抉择——任由这一物种在野外继续减少，还是通过将鸟类带入圈养环境进行干预。

圈养作为保护措施

剩余的加州神鹫被捕获并带入圈养环境，以便利用圈养繁育的幼鸟重建野生种群。该计划并未将圈养繁育本身视为目的，而是把它作为维持野生种群存在可能性的手段。然而，一些人真诚地反对这项干预，认为如果所有鸟类都被圈养，加州神鹫就不再是野生动物。因此，这项行动包含着一种艰难的矛盾——圈养旨在保护这一物种，而批评者担心，鸟类只能通过改变其存在意义的方式得到保存。

作为影像的保护行动

多年后，麦克唐纳通过一件艺术装置接触到这项干预——一座按实物大小建造的观鸟隐蔽棚，是加州一处真实建筑的精确复制品；棚内的窗户呈现出一段从原建筑拍摄的投影影像。屏幕上是一只翱翔的加州神鹫。复制品和投影让这项保护行动显现出来，同时也使观者与活生生的鸟保持一段距离。麦克唐纳记得，多年前她曾在一个圈养繁育中心见过加州神鹫——它们是好奇而各具个性的动物，与展厅屏幕上那幅淡化了个体特征的影像截然不同。

在麦克唐纳叙述中的意义

投影中的加州神鹫成了灭绝的象征，但麦克唐纳指出，当动物被简化为这种象征时，它在人类想象中的复杂性便所剩无几。动物越发稀少，人们就越可能主要通过图片和屏幕接触它们；稀有本身也可能逐渐被视为它们的定义性意义。这并未削弱保护行动的紧迫性，反而揭示了生物学上的消失之外的另一重危险——即使动物的影像依旧为人熟悉，活生生的动物也可能从日常经验中消失。

麦克唐纳将加州神鹫经由媒介呈现的存在，与她和苍鹰梅布尔亲近而切实的共同生活相对照；在那段生活中，动物能够出乎人的意料，也会抗拒人们赋予它的意义。这一对照凸显了圈养繁育所提出的问题——拯救一个物种需要人类干预，但目标不只是让一幅影像或一个象征继续存在。这项行动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力图让活生生的鸟重返野外，尽管干预的必要性也使野性究竟意味着什么重新变得难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