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雅利安黑金属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挪威雅利安黑金属是一些黑金属唱片上使用的口号,明确提出音乐身份与极右翼民族主义之间的联系。证据将这一说法置于一个更广泛的网络之中,其中包括共享媒体、音乐以及跨越不同运动的联系,但并未证实它是一套正式教义,也不能用来描述圈子里的每一位音乐人。
含义与使用
本书指出,挪威雅利安黑金属是黑金属乐队在唱片上使用的口号之一。本书将这种语言置于一个把音乐视为凝聚行动者手段的政治圈子中。因此,这句口号通过音乐自身的传播渠道提出政治主张,而非只出现在政党文献或政治会议上。
这种联系并不意味着这两个圈子拥有一套完整阐述且统一的纲领。书中指出,极右翼团体除了抱怨移民及移民群体之外,往往很少谈及自己的诉求。这句口号表明了一种意识形态上的结盟,但证据并未指出其背后存在一套单一而全面的政治纲领。
联系渠道
黑金属与民族主义政治之间的联系也通过地下音乐杂志传播。这些杂志刊登的广告宣传诺尔埃费克特——一家销售《特纳日记》等书籍和新纳粹光头党音乐的店铺——以及政治团体;同一批刊物上的文章进一步强化了意识形态上的联系。本书记录了人们在两个圈子之间流动,有时一天之内就改变政治立场和发型。这句口号属于这个边界松散、由音乐、印刷品和团体归属交织而成的环境。
音乐既能提供实际的联系渠道,也能形成共同的表达方式。瓦格·维克尼斯原本预计会为布特博伊唱片公司发行的一张合辑贡献一首曲目,但计划最终未能实现。书中指出,这对他而言或许是件幸事——作者所见的同类合辑中,这是第一张在《诺德兰》杂志上遭到严厉批评的合辑;该杂志被称为欧洲最具声望的新纳粹杂志。这件事表明,即使在政治立场相近的圈子里,有联系也不代表必然会被接纳。
并无单一信条的圈子
应结合本书对挪威黑金属的描述来理解这句口号——这个圈子的定义要素既包括音乐,也包括信仰与观念。它没有固定的规则,其意识形态边界会随时间变化,并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知名人物的影响。这句唱片口号是在不断变化的圈子中强烈标示身份的方式,并不能证明所有参与者都持有相同信仰。
不过,这个圈子的社交边界有时相当严苛。到1991年年中,黑暗王座、Burzum、不朽、荆棘、恩斯莱夫德、大角星以及后来加入的皇帝,都与奥伊斯坦·奥尔塞特保持联系;奥尔塞特计划通过死亡寂静制作公司发行他们的大部分音乐。后来,奥尔塞特在向媒体谈及当年年底前开始的教堂纵火事件时,把自己的朋友和熟人圈称为“挪威黑圈”。伊桑回忆说,赫尔维特唱片店周围早期的氛围要求新来者赢得信任,并被认可为观点认真;这家店备受尊敬,人们也寻求奥尔塞特和圈中资深成员的认可。这些边界赋予身份宣示以社交影响力,但仍取决于当地人际关系和不断变化的判断。
个人的自我呈现也会发生变化。伊桑回忆说,年轻时,极端的穿着和鲜明而坚定的观点有助于他凸显自我,并引发回应,从而确认自己的身份。随着年岁渐长、观念变得更加理性,他不再觉得有必要证明这些信念或刻意引发反应。他的讲述提醒人们,不应把这句口号视为每位参与者始终不变的坚定信念——在这个圈子里,政治语言也可能是展现差异的一种外在表演。
宣传与形象塑造
这句口号出现于一个媒体曝光让黑金属身份变得更加显眼、也更具煽动性的环境中。1993年1月20日,《卑尔根时报》将瓦格·维克尼斯刊登在头版,标题声称“火已经被点燃”。文章介绍了维克尼斯关于一场全面阴谋的说法以及他对社会的敌意;本书则将这次采访视为一个揭示性实例,展现了他试图塑造公众形象的做法。两个月后,《《《Kerrang!》》》刊出一篇五页专题报道,封面上是手持交叉短刀的维克尼斯、一座燃烧中的教堂,以及身穿长袍、手持中世纪武器并画着尸妆的皇帝乐队成员。该专题报道语调煽动,内容主要依据据称出自维克尼斯和奥尔塞特之口的言论。
阿斯比约恩·迪伦达尔的分析进一步区分了媒体形象与稳定信仰。他描述年轻人不断采用变化的身份——有时自称纳粹、撒旦主义者、奥丁主义者,或干脆自称邪恶——并指出有些人从媒体和基督教叙述中了解到撒旦主义应有的样子,随后试图模仿那些故事。他还指出,媒体报道放大了由此形成的、针对基督徒发动大规模攻击的公众形象。在之后的一次评述中,他说,大众媒体的关注为维克尼斯带来了宝贵的街头信誉,并加剧了圈内争夺主导人物地位的竞争。在这一背景下,挪威雅利安黑金属既是一项政治宣言,也表明音乐、自我塑造与宣传如何交汇,却并未使整个圈子形成统一的意识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