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坦原型复苏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沃坦原型复苏”描述的是一种设想——古代日耳曼神祇通过现代人和运动重新回归,而不仅仅是有意复兴旧有宗教习俗。这一观念的关键力量在于它颠倒了能动性的方向——按照卡尔·古斯塔夫·荣格的说法,人们未必是主动选择恢复前基督教世界观;相反,他们可能受到一个再度活跃起来的原型裹挟。书中将这种解读与后来的北欧宗教复兴并列讨论,同时强调,当代异教实践者并不因此与黑金属场景有所关联。
含义与范围
讨论从二十世纪后期更广泛的前基督教宗教复兴谈起。这类复兴不只是古物研究者的兴趣——旧有宗教能够产生强烈吸引力,北方诸神也可能唤起其昔日崇拜者后裔中重新浮现的情感。“沃坦原型复苏”这一说法为这种复苏赋予了鲜明的荣格式解释。重新回归的未必是人们有意识重建的教义,而是一股通过现代意识发挥作用、承袭而来的本能力量。
这种区分对论证十分重要。一场运动可能由自认为正在作出新的政治或精神选择的人们推动而形成;但这里提出的解读认为,更古老的原型模式在这些选择之下发挥着作用。这一论述并未证实这种附身是经过独立验证的原因,而是将荣格颇具争议的解释作为一种理解方式,用以说明一个前基督教人物如何可能在一个自认已经超越过去的社会中重新产生影响。
荣格对“Wotan”的论述
1936年3月,卡尔·古斯塔夫·荣格在《新瑞士评论》上发表了一篇题为“Wotan”的文章。文章写于国家社会主义者在德国掌权数年之后,主张纳粹运动源于群众受到神祇“Wotan”附身。按照荣格的解读,这场运动的兴起不仅是一种政治现象,也体现了一个古老宗教原型重新活跃起来。
荣格将异教复兴的某些要素追溯到德国作家,尤其是尼采。他认为这些人物受到了“Wotan”的攫取,并传递了这位神祇原型本性中的某些方面。文章中的火山意象生动地阐明了这一逻辑——一股长久以来被视为沉寂的力量,可能在一个被认为已经超越中世纪的国家中意外再次喷发。因此,古老神祇的回归被描绘成对现代社会稳步进步叙事的中断,而不是对完整古代信仰的简单恢复。
文章还描述了青年运动在冬至时向“Wotan”献祭绵羊的做法。荣格以此说明,在古代神祇的影响下,德国正逐渐远离基督教。他预言,尽管1930年代展现的是“Wotan”较为狂怒的特质,但原型的其他方面也会在之后数年或数十年间显现——除了狂热之外,还包括迷狂和通灵特质。因此,他将当时视为一种持续变化、长期显现过程中的一个阶段。
狂猎与原型回归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后来表示,尼采和他本人都曾在梦中经历过幽灵般的狂猎队伍来访。书中将这一德国传统与冬至前后蒙面骑行的奥斯科雷野猎联系起来,并把梦境意象与更广泛的北欧传统母题相连。这一细节将论证延伸到公共运动之外——在荣格看来,原型复苏既可能出现在集体历史中,也可能通过个人梦境为人所经历。
狂猎也为这一观念赋予了一种适合用附身来描述的形式。回归的过去并未被描述成静静延续的遗产,而是一支出现在做梦者面前的幽灵队伍。在集体层面,荣格认为古老神祇的力量通过一场政治运动发挥作用;在个人层面,他回忆了自己在梦中与狂猎相遇。这些是书中转述的荣格解读,并不能证明古代神祇确实导致了其中任何一种经历。
现代异教复兴
书中指出,荣格对返祖性宗教力量的论述与斯蒂芬·麦克纳伦受到北欧宗教吸引的经历存在相似之处,但两者并非同一回事。1960年代末,麦克纳伦受到吸引,开始探究北欧异教徒的宗教。他的发现启发他为北欧和日耳曼诸神编写崇拜仪式,并寻找其他走着相同精神道路的人。
麦克纳伦创立了维京兄弟会,该组织后来发展为阿萨信仰自由大会。随后他发现,西方世界遥远地区的人们大致在同一时期也感受到类似的奥丁式吸引力,却彼此并不知情。英格兰、冰岛和美利坚合众国东海岸都出现了崇奉北欧诸神的团体,与此同时,麦克纳伦也在得克萨斯州开展相关活动。书中特别强调这些发展的时间大致同步且彼此无协调;并未声称荣格的理论能够证明它们发生的原因。书中认为,对于这些发展所呈现的有机性与同步性,荣格关于“沃坦原型复苏”的解释与其他解释同样合理。
与黑金属的关系
祖先宗教也在挪威王国和瑞典王国引起了更多关注。德劳普尼尔获挪威政府承认为合法宗教组织,而包括比弗罗斯特在内的团体定期举办聚会,并向古老神祇举行布洛特仪式,即象征性的献祭。这些例子表明,现代异教实践除了作为个人精神吸引力之外,也具有制度和社群层面的存在。
书中明确否认这些宗教实践者与黑金属场景之间存在特定关联。相反,公众认定两者有关联,已经给异教团体造成了严重负担,使他们更难消除人们对其宗教的负面印象。维克内斯经常公开谈论自己的异教信仰,也让这项工作变得更加复杂。在此背景下,“沃坦原型复苏”指的是一种设想中的宗教与原型回归模式;它并不意味着当代北欧宗教的所有表现形式都属于同一种政治或音乐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