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令宣誓书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搜查令宣誓书》是一份保密的调查文件,使当局逐渐形成的关于纪念医疗中心死亡事件的调查理论首次清晰呈现出来——调查人员询问医院工作人员时如此,文件泄露后媒体报道时如此,而寻求答案的家属与倡议者也因此得以了解。文件中的指控有助于界定争议,但本身并未最终确定患者的死因,也未确定是否有人犯罪。

文件及其调查作用

到2006年1月初,苏珊·马德里克知道,调查人员可能会询问她在医院说过的话。她看过这份宣誓书的副本;前一年10月,该副本已送交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律师哈里·罗森伯格。相关材料是根据法院命令提供的,且须保密。对马德里克而言,这份文件让她提前知道调查人员可能会将哪些言论视为可疑或有罪的;但它并未解释这些言论在撤离的紧急情况下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访谈中,弗吉尼娅·赖德问马德里克,她是否曾告诉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的员工,不会留下任何仍活着的病人。马德里克说,她可能说过这句话,也许对几十个人说过。工作人员和家属曾反复询问他们能否离开医院;她记得自己试图安慰他们,说所有人——包括每一位患者——都会撤离。她还描述了2005年9月1日上午与安娜·普的几次谈话;当时,马德里克认为安娜·普是二楼的主治医生。因此,这份宣誓书影响了调查人员向证人提出的问题,而马德里克的陈述则为其中一项受到审查的言论提供了另一种背景。

指控与相互竞争的说法

一则公共广播报道引用了泄露副本中弗吉尼娅·赖德的说法,使宣誓书的内容传给了更广泛的公众。演员朗读文件时称,安娜·普曾告诉其他人,已经作出决定,要给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的患者注射致死剂量药物。安娜·普的律师里克·西蒙斯否认这一指控,并表示安娜·普没有实施任何犯罪行为。因此,这份文件进入公众讨论时,不再只是调查人员怀疑事项的记录,也成为对安娜·普的指控的简要版本,而她的辩护方对此直接提出了反驳。

争议并不限于指控的措辞。已故患者的家属寻求了解事情经过,而一个反安乐死组织则声称,工作人员抛下患者,以确保自己能够逃离。这种解读超出了宣誓书本身所能证明的范围。文件所述的涉嫌决策、工作人员描述的情况,以及每位患者究竟遭遇了什么,仍是彼此不同的问题,尽管公众评论将它们联系在了一起。

保密、披露与后续影响

弗吉尼娅·赖德对宣誓书泄露、且其中出现受害者和证人姓名感到愤怒。她认为信息可能来自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于是传唤罗森伯格,要求他说明曾向哪些人披露过文件,尽管法院命令下的披露附有保密承诺。她的上级随后指示她停止追查此事。泄露源头仍不确定——弗吉尼娅·赖德既考虑过信息可能经由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泄露,也考虑过它可能源自总检察长一方。

泄露改变了这份宣誓书的作用。马德里克起初将其视为了解调查人员怀疑事项的指引;后来,它成了公开叙述,在事实和医学上的不确定性尚未厘清之前,便可能影响公众对案件的理解。电视报道扩大了事件的影响,有时着重塑造涉嫌杀人者的形象,却没有继续讨论断电、救援延误以及注射事件发生前的经过。宣誓书提供了一个有力的涉嫌不当行为叙事,但广播报道及其叙事框架并不等同于司法裁决。

医学证据能够证明什么

调查也依赖于对遗体进行的毒理检测;这些遗体此前曾长时间暴露在高温中。对纪念医疗中心18名患者组织样本的早期检测发现,其中9例含有吗啡,另有数例含有咪达唑仑。之后,罗伯特·米德尔伯格的实验室对纪念医疗中心和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的41具遗体进行了分析,其中23具检测出吗啡、咪达唑仑或两者兼有。这些结果证明受检组织中存在药物,但解读死后药物浓度比读取活体患者的血药浓度更困难——遗体腐败以及取样前经过的时间都可能影响测量结果。

专家对于这些结果能在多大程度上支持有关剂量和死因的结论意见不一。史蒂文·卡奇认为,遗体在数日内未被寻获,受高温影响后已无法确定死因。迈克尔·巴登则反驳说,死亡前不久体内存在吗啡和Versed镇静药这一点很重要,即便无法重建精确剂量;西里尔·韦克特质疑卡奇对腐败如何改变药物浓度的解释,同时承认自己的小规模实验并非定论。弗兰克·明亚德高度重视卡奇的观点,并担心审判会演变成专家之间的争论,最终产生合理怀疑。谨慎解读这份宣誓书,必须牢记这种不确定性——调查指控、药物存在的证据,以及关于具体剂量、死因、意图或刑事责任的证明,并非可以互换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