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特梅尼亚海岸造林行动
一无所有西特梅尼亚海岸造林工程是一项大规模尝试,旨在恢复安纳瑞斯上因数千年干旱而退化的土地。两年间,近一万八千人参与这项工程,在尘土荒原各处种下幼苗;这片区域曾是森林,如今已变成干燥、不断移动的地面。新生植被形成的绿色薄纱,具体展现了集体努力;与此同时,尘土、咳嗽和艰苦条件也表明,生态修复既非一蹴而就,也并非没有代价。
地貌与生态背景
工程在西南区、名为尘土荒原的地区进行。安纳瑞斯较肥沃的东南地区养活着渔业和农业社区,但那里的可耕地仅是沿海的一条狭长地带。向内陆和西延伸,越过宽阔平原,除零星矿业城镇外,大部分地区杳无人烟。尘土荒原并非单纯的空旷地带——它曾是一片广袤的霍鲁姆森林;霍鲁姆是安纳瑞斯分布最广、占优势的植物属。
数千年间,气候变得更热、更干燥,树木因此枯死,土壤也变干。每逢起风,细密的灰色尘土便扬起,堆成荒芜的丘陵。因此,造林行动回应的是一段环境变迁史,而不是在未经触动的荒野中种树。工程的目标是通过重新造林,让受损土地恢复肥力;不过,现有叙述将此描述为一种期望和持续进行的工程,而非已经完成的转变。
组织与劳动
这项工程历时两年,动员了近一万八千人。如此规模使生态修复成为共同劳动项目,但被派往工程的人切实承担着其中的艰辛。夜里,营地里的工人咳嗽;白天,他们忙得顾不上多咳。尘土堵塞他们的喉咙和肺部。同一种物质既是工人眼前的对手,也是交托给他们照料、寄托着他们希望,并且是工程力图改变的环境。
谢维克在工程第二年加入了一支植树队。卡车将成千上万棵小树从绿山运往干旱地区;绿山的年降雨量可达四十英寸。植树队在尘土荒原种下幼苗。从雨水充沛、培育树木的地区到接收树苗的干旱土地,两地形成鲜明对照,显示出工程依赖协调劳动,并需要在不同生态区域之间运送树苗。
谢维克的经历与工程成果
十八岁时,谢维克不仅把这项工作看作植树,也将其理解为因果可逆性原理的一种实际体现——行动或许能够帮助受损土地走向不同的未来。他将这一原理与奥多主义思想联系起来,并希望日后探讨它与时间物理学以及奥多对手段与目的的论述之间的关系。他也意识到,当时自己的理解尚有限;急于回归物理学的心情,使抽象研究与受分派的集体劳动之间的张力更加突出。
第二年结束时,五十支队伍乘平板卡车离开,回头望向他们种植过的土地。淡淡的绿色薄雾覆盖着沙漠浅色的起伏曲线和梯田,在看似死寂的土地上铺开一层轻薄的生命之幕。工人们欢呼、歌唱,并隔着一辆辆卡车大声呼喊;他们的劳动令谢维克深受感动。这一景象呈现的是有限却清晰可见的成果,并不能证明尘土荒原已经恢复。栽下的树木只是一个开端;能否实现所期望的结果,取决于后续的生长和劳动。
生态与政治意义
这项工程赋予尘土荒原更重要的叙事意义,使它不再只是谢维克早年生活的背景。土地曾经的森林、干旱导致的转变,以及植树队的努力,共同构成一段漫长的环境变迁历程;眼下的行动回应着累积已久的损害。自然并非人类发展的单纯背景——干旱气候、贫瘠土壤和空中扬尘影响人们能够在哪里生活和工作,而土地状况则决定了修复工作的难度与意义。
这项努力也让奥多主义思想进入物质实践。谢维克看到因果可逆性与把荒芜土地变成肥沃土地的尝试之间存在联系;因此,工程以具体行动体现了一种可能性——后来的行动能够回应既有后果。集体协作的规模并未消除个体工人承担的代价,他们暴露于尘土之中,也是这项工程的一部分。这个场景将希望与艰辛并置——修复是共同的愿望,但它必须依靠艰苦劳动,在工程试图克服的环境中逐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