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

一路同行

伊莱是一名天赋出众的自行车手,也是一位痛失挚友的人;他重返骑行,标志着他与阿贝之死相处的方式发生了变化。奥登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是一个身穿破旧蓝色连帽衫的沉默陌生人;后来,他既代表着退缩,也代表着可能性——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参加竞技骑行,但他的本领以及对他人的关心始终都在。他最终赢得比赛,又决定停止参赛,这让他得以按照自己的方式获得第二次机会。

身份与初次相遇

奥登最先在人群中注意到伊莱——大家聚在海滩边的篝火旁,随后她在附近昏暗的小路上与他撞了个正着。他身材高挑,绿眼睛深陷,深色头发在颈后束起,穿着破旧的蓝色连帽衫和牛仔裤。他几乎没注意到奥登;她道歉时,他点了点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继续朝海滩走去。他的沉默让他显得疏远,但还不足以说明他是什么样的人。 几个小时后,奥登在海滨步道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连帽衫和深色头发——伊莱正骑着自行车,做出流畅的花式动作。他抬起前轮,向前跃起,转动把手,倒踩踏板,骑出之字形路线,又借着长椅的边缘转向。奥登先被他的动作吸引,随后才认出他。蒂丝比哭起来时,伊莱看着奥登来回推着婴儿车;奥登解释说,这一夜很漫长。这场相遇并非从交谈开始,而是始于两人共同注视着动作,以及一个不容易被安抚的婴儿。

悲痛与退缩

海蒂认出伊莱并叫住他后,他的名字和经历才逐渐显露出来。他早已是当地自行车圈里熟悉的人物,但他是否重新开始骑行变得如此难以确定,以至于听起来像个传闻。玛吉说,她是从亚当那里听来的,而亚当是从伊莱那里听来的;埃丝特指出,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利亚则提醒大家,阿贝是伊莱最好的朋友。他们的谈话表明,伊莱离开骑行已有多久,也表明他的缺席与失去挚友的悲痛紧紧相连。 后来,伊莱解释了这种退缩背后的情感重负。他回想起阿贝坚持说漏水的水床算不上什么失误,尽管那让人腰酸背痛、整夜无法入睡;伊莱从这件滑稽的小事转而说到阿贝已经去世。他说,在葬礼上以及之后,人们都想讲述往事,但每个故事似乎最终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阿贝的死。对伊莱来说,回忆并不困难;问题在于,记忆总是一再把他带回那个无法改变的结局。 他的悲痛也表现为幸存者内疚。伊莱让奥登设想,自己就是那个当时开车、最后活下来的人。他承认车祸或许是一场意外,但他说留下来的是他,死去的却不是他;阿贝的父母、女友和朋友都知道这一点。伊莱的讲述并没有化解他的内疚,而是说明了为什么别人的安慰无法轻易抹去他必须承受的事实。

关怀与关系

伊莱的冷淡与他面对蒂丝比时的从容并存,这让奥登感到意外。两人在海滨步道相遇时,蒂丝比哭了起来;伊莱于是教奥登一种抱着并移动蒂丝比的方法,他称之为“电梯”抱法。他把蒂丝比从婴儿车里抱出来,让她面朝外,用手托住她的腰部,然后反复屈膝、伸直。做了四次之后,她便不哭了。他实际而自信的做法,与奥登的不知所措,以及她父亲和海蒂难以安抚婴儿的情形形成对比;海蒂一出现,伊莱便停了下来,蒂丝比又开始哭泣。 这件事让伊莱不再只是奥登起初想象中那个阴郁、难以捉摸的自行车手。他话不多,却会留心具体需求,并凭借本领作出回应。反过来,尽管伊莱先前沉默寡言,奥登还是继续与他说话。他们的关系通过这样的停顿和举动逐渐发展,而不是依靠轻松自在的社交——一次对视、与蒂丝比共同度过的片刻,以及彼此意识到对方都有退缩的理由。

重返社群与骑行

伊莱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是大家聚到海滩附近玩游戏的时候。奥登在克莱门汀服饰店的窗边看着他到来——他穿着熟悉的蓝色连帽衫,腋下夹着一个红球。他环顾人群,其他人也向他靠拢。分好队后,大家走到海滩上;伊莱拿着球站到中间,准备投球。这一幕让他重新置身于熟悉的伙伴之间,不再只是独自面对回忆。后来,奥登回到最后机会咖啡馆附近的一张长椅旁继续观看,游戏仍在海浪边进行。 再次与奥登交谈时,伊莱已经重返比赛。奥登一直在网上关注排名,于是问他成绩如何。他告诉她自己赢了,接着明确表示,自己不再参加竞技骑行。这两件事并不矛盾——他确实回来了,也确实选择不把这次回归变成永久的重新投入。他的成绩无法抵消阿贝的死,也不能保证他会开启新的职业生涯;它让伊莱得以体验重返赛场,并由自己决定接下来要做什么。

第二次机会与结尾

奥登告诉伊莱,她相信一个人需要多少次第二次机会都可以,只要能把事情做好。他说自己也相信这一点,尤其是在那一天;接着他透露,之前奥登问他愿不愿意去舞会时,他曾经拒绝了。如今两人都要去舞会,他便提出载她一程。奥登牵起他的手,把他拉近,慢慢吻了他,以此谢绝了搭车的提议。她想起小时候,两人在科尔比的红绿灯下,仿佛小镇与整个世界都在他们周围旋转;这段记忆让此刻有了重返旧地的意味,却没有把它变成重返童年。 接吻之后,奥登绕着伊莱骑了一圈,他则注视着她。这个动作呼应了他早先骑车时的花式技巧,但两人的关系已经改变——他不再只是她远远观察的身影,她也不再只是看着他骑车的人。伊莱的故事并没有以悲痛得到简单治愈作结,而是以一场胜利、一项停止参赛的决定,以及与奥登共享的亲密时刻收尾。他的故事既容纳了失去挥之不去的事实,也容纳了重新选择投入生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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