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鹅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狐狸与鹅》是一首即兴创作的歌曲,为叙述者提供了一种从激烈而难以预料的暴怒发作中平复下来的方式。它既不是固定曲目,也不只是转移注意力的手段,而是随着决定其节奏的机器或道路而变化——这是一种让身体平静下来的方法,他的家人也不得不一并承受。
起源与形式
这首歌最初成形于叙述者的母亲试图安抚他的一次过程中。他的愤怒已不再明显地与眼前的侮辱相关,而是变得更加持续——一根鞋带断了就能让他勃然大怒,或者他也会在看似毫无诱因的情况下陷入暴怒。一场发作过后,他倒在地上,叙述者的母亲便抱着他穿过屋子,把他放到洗衣机上;有时,即使里面没有衣物,她也会打开机器。
一次这样的安抚过程中,叙述者开始唱起一首关于狐狸和鹅的歌。这首歌既没有旋律,也没有固定歌词。它曲折而重复的故事讲述着拜访、去湖边的计划以及寻找一条红毛巾,但不必抵达预先设定的结局。叙述者可以唱出一句,却不知道该如何收尾;故事之所以继续向前,是因为它不依赖稳定的脚本。
洗衣机的伴奏
这首歌最初出现的场景塑造了它的听感。家人的内衣在洗衣机里翻转时,叙述者唱着歌;衣物浸泡、滚筒暂停时,他的吟唱也随之放慢。机器进入脱水程序后,震动使他的身体放松,仿佛也把他的舌头上下抛动。叙述者描述这些歌词时,仿佛洗衣机正借由他的口述说着自己的故事。
在这个场景中,纾解与节奏和动作密不可分。洗衣机不仅仅提供了一个坐的地方——它不断变化的程序带来停顿、速度和身体震动,这些都融入了歌曲的演唱。按照叙述者的描述,他自己的声音与机器的动作之间的界限短暂地变得模糊,而这首重复、漫无目的的歌伴随着他重新找回自我。
随道路变化
这首歌从洗衣房一路延伸到了别处。在汽车里,叙述者会根据车轮下方的路面唱出不同版本——石板路引出的歌曲,与平整的公路或蜿蜒的乡间道路所引出的歌曲各不相同。歌曲形式依旧开放,但节奏会随着路线而变,使周围的旅程成为一种积极的伴奏,就像洗衣机此前所起的作用一样。
对他的兄弟们来说,这种纾解方式却是一种折磨。长途驾驶之前,叙述者会被要求签下一份保证不唱歌的约定。然而,他的父母宁愿儿子不停地跑调唱歌,也不愿他一路尖叫。因此,这首歌既是控制暴怒的一种方法,也是家人愿意容忍的一种妥协,因为它能够避免更糟的情况。
家庭生活与意义
一次驾车出行把这首歌的安抚作用及其代价,汇聚在同一个狭小场景中。五口之家在蒙蒙细雨中关着车窗出行。叙述者的父亲以限速的一半车速驾驶,并且不停地抽烟;叙述者的母亲则一再拉扯那条让她觉得太紧的安全带。后座上,叙述者的兄弟们尽可能远离他坐着,头转向车窗;他则一直唱到全家抵达目的地。
这首歌并没有消除家人的不适,也没有治愈叙述者反复发作的愤怒。相反,它标志着人们与这种愤怒共处的方式发生了变化——原本可能再次演变成尖叫发作的情形,转而表现为一场不知疲倦的即兴演唱。它漫无边际的故事和随道路而变的不同版本,使它既成为一种亲密的自我安抚方法,也反复考验着家人的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