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情报局

伊普克雷斯档案

中央情报局被描绘成一个强大的情报收集机构,同时也面临自身科学信息流失的问题。其东翼192室汇集来自能够接触外国高级官员的特工所提供的材料,然而,据称美国实验室的信息几乎原样地传回了对方。危机使该局既是外国秘密的观察者,也是自身研究成果可能遭到泄露的脆弱机构。通过无名叙述者与斯基普·亨德森谨慎进行的会面,本书还展现了盟友合作的局限——即使双方都面临相关问题,也都不愿披露自己掌握的一切。

情报收集与信息架构

关于192室的叙述,最清楚地说明了中央情报局的结构与工作。该局各房间的编号前带有标明所在翼区的前缀;位于东翼的192室并非单独一间办公室,而是一处大型套间。它的任务是转递从外国政府收集来的信息。为其提供信息的特工据称能够接触只有高级官员才可获取的高度机密信息,因此,该室成为汇集最高层级情报的集中地点。

同样的安排也为无名叙述者思考该局的脆弱性提供了思路。如果外国政府最机密部门的信息经过192室,那么该室也可能是调查美国秘密如何流失的有效地点。这种可能性并不能证明泄密源头所在——现有证据说明了套间的职能,并表明它可能具有调查价值,但没有指认泄密者,也未准确解释信息是如何传出的。

科学情报泄漏

斯基普·亨德森描述的泄密事件,已经不再是零星的信息披露。他告诉无名叙述者,从东翼192室传回的材料,是美国人自己录入档案的信息,而且一字不差。令人震惊的不只是外国势力知晓了美国的研究成果,更在于据称这种对应既精确又反复发生——实验室的发现似乎一经产生,就传到了对方手中。

泄漏范围在大约八个月内不断扩大。起初,泄密或许看起来只是彼此孤立的事件;到会面时,美国人已认为泄漏涉及整个科学计划,包括非军事研究。斯基普承认,科学会议使判断变得困难。科学家使用共同的技术语言,研究成果也可能平行发展,因此,仅凭相似之处并不能证明存在间谍活动。但据他所述,披露范围之广、时机之巧,使这场危机无法用普通巧合充分解释。

非军事研究也被波及,这尤其令美国官员不安。这意味着,显而易见的信息暴露无法被界定为一个范围狭窄的军事安全漏洞。他们担忧的是整个科学计划,而该局尚未掌握遭到泄露的内容全貌。斯基普强调,档案中收录的信息有些尚未得到理解,这抓住了一个核心难题——收集报告并不等于能将它们联系起来,形成解释。

与英国调查人员的受限联络

无名叙述者与珍的会面表明,与中央情报局的合作受到严格的信息披露管理。无名叙述者意识到,多洛博夫斯基对斯基普拥有管理权限,而且此行就是为了确保来访者只得到获准了解的信息,因此多洛博夫斯基的在场显得意义重大。讨论进行时,斯基普显得戒备,更加令人觉得这场会面受到监督,并非同僚之间毫无保留的分享。

英国来访者则隐瞒了他们也正在处理相关情报问题这一事实。无名叙述者意识到,美国人并未被告知英国方面的情况,也明白双方情报机构都不会主动暴露所有弱点的原因。因此,他和珍询问英国境内的泄密问题时,刻意让美国人以为他们并不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这番交流确有用处,但其效用取决于双方各自控制对方能够获知的内容。

会面结束时,斯基普陪他们走到基地那道漆成白色的小栅栏旁。他将在次日返回美国。无名叙述者想起斯基普从前的模样——一个善于交际的人,带着一台旧相机,会给酒吧侍者讲故事,也乐于慷慨待人——这与如今处理严重安全危机、处处戒备的官员形象形成对照。这种反差并不能证明斯基普的忠诚发生了变化;它所展现的是,情报工作如何让一段旧日友谊被置于正式且严格受限的交流之中。

怀疑与更广泛的情报网络

中央情报局还收到指控,称无名叙述者在为克格勃工作。珍报告说,“朋友”中的一个部门已将这一指控直接转告美国人,而美国人对此感到愤怒。他们愿意相信这一说法,与无名叙述者过去杀害美国海军人员有关。相比之下,达尔比尚未判断指控是否属实。这一区别十分重要——报告经由盟友情报渠道传到了该局,但报告的存在并不能使指控成为既定事实。

这一事件将该局置于一个更广泛的网络之中——有关个人的信息传播得可能比对其作出确定判断更快。无名叙述者面对的不仅是泄密调查,还有一项指控;指控的来源、可信度以及机构如何接收这项指控,是彼此不同的问题。因此,他的处境取决于多个情报机构作出的判断,而没有任何一家会分享全部信息。本书将怀疑描绘成另一种情报流通——它影响重大,在组织之间传递,而被指控者很难查明情况或予以纠正。

一条战后招募线索

另一份情报档案以审慎的口吻,略微揭示了中央情报局战后在欧洲的招募活动。在一份关于斯塔科夫斯基的记述中,1947年的一则笔记推测,在他为另一家情报机构工作的业务逐渐减少后,他提供的情报或许开始服务于该局。档案将这种可能性与一项为期八年的安排联系起来——在欧洲招募的特工在一线工作八年后,可以领取少量养老金、迁往美国并在那里定居。

这份记述将其作为当时的评估呈现,并未将斯塔科夫斯基确认为该局特工。档案还记载,自1955年起没有任何报酬记录,因此这项拟议安排是否适用于斯塔科夫斯基,仍无定论。这条线索对于勾勒中央情报局形象的作用有限,却颇具启示性——该局似乎可能是欧洲特工的去处,也是战后争夺情报网络的一方;与此同时,留存下来的文件保留了不确定性,而没有给出确定结论。

纵观这些事件,中央情报局既不是无所不知的权威,也不只是被动的受害者。它拥有专门渠道收集外国信息,面对自身科学档案遭到复制的报告,限制向英国来访者透露的信息,并收到有关个人、带有政治色彩的指控。同一套收集秘密的机构机制,也造成了报告、分析与信任之间的落差。泄密危机尤其令人不安,因为据称泄出的材料一字不差,而该局及其伙伴仍未能完整说明这些信息是如何外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