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Ross

伊普克雷斯档案

无名叙述者与罗斯之间的关系,是在压力下建立起来的工作联盟,而非轻松自在的友谊。罗斯怀疑无名叙述者可能在为杰伊和达尔比效力,并据此对他进行考验;无名叙述者认可罗斯部署针对达尔比的行动时展现的本领,却不肯让这次行动的成功抹去有关权限与问责的问题。到最后,两人的关系正式转为合作——杰伊获得报酬,建立一个由罗斯与无名叙述者直接协作的部门,而无名叙述者仍独立承担向英国内阁报告的责任。

行动中的信任与相互猜疑

罗斯带着两名警察来到杰伊家时,无名叙述者意外地很高兴见到他。街区封锁还会持续一小时,罗斯对杰伊态度冷淡;杰伊被搜身后带往卡沙尔顿。无名叙述者的宽慰之情之所以意味深长,正是因为他与罗斯打交道以来,并未习惯于欢迎罗斯到来——此刻,罗斯的出现意味着行动已在掌控之中。不过,两人的交流仍然是职业性的,而非亲密的。罗斯把无名叙述者留在那里处理他认为接下来最紧迫的事情;无名叙述者则带他去厨房,给他看自己打算做的龙虾菜肴。

后来对罗斯角色的解释,使这场看似营救的行动变得复杂。无名叙述者在脱衣舞俱乐部险些被捕之后,罗斯怀疑达尔比,并让达尔比明白这一点。无名叙述者称此举十分危险——达尔比随后在黎巴嫩采取了极为有效的行动,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因此,罗斯的盘算依赖于操弄他正试图评估的那份忠诚。无名叙述者记得罗斯从贝鲁特返回后,自己曾在机场见到他,但也承认,达尔比当时的行动在多大程度上违背了杰伊的意愿,无从得知。达尔比射杀了车里所有雷文一方的人,这给无名叙述者留下了一个鲜明的结果,以及一个关于背后相互冲突的忠诚关系、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

监视、逮捕与罗斯的人脉

无名叙述者亲自前往达尔比家中的经历,表明罗斯的人可以介入行动,却不会因此把无名叙述者变成单纯的工具。达尔比的红外探测器让他有时间为无名叙述者的到来做准备。陪同无名叙述者的一名私家侦探提到一个中国人,促使无名叙述者追查这条他所说的渺茫线索。默里经过达尔比的书房时听到了探测器的声音,便将它们关掉;他在花园里找到无名叙述者后,担心无名叙述者会贸然行事,毁掉这次行动。无名叙述者认为自己没什么可失去的,于是默里打电话给罗斯。

默里平时并非罗斯的人,但在处理“艾克普瑞斯”事务期间,他被派给罗斯。与罗斯通话后,默里回到屋里逮捕了达尔比。后来,珍确认那名据称是中国人的同伙其实是立陶宛人;无名叙述者刚听说默里在利普胡克附近抓到了他,还不了解事情全貌。与此同时,默里报告之后,罗斯迅速采取行动。无名叙述者解释说,内政大臣早已准备了好几天,因此当预料中会突然爆发的事件发生时,应对措施已经就绪。因此,他们的效率既来自事先准备,也来自迅速行动——默里提供即时情报,罗斯则预先安排好政治层面的准备,使情报得以转化为行动。

忠诚考验与权限界限

后来在英国陆军部的一次会议上,无名叙述者起初以为罗斯要接管夏洛特街。罗斯身穿一套挺括的新制服,佩戴着数枚军功章,与艾丽丝并肩而立;那位高级军官称无名叙述者为当下的英雄,并称赞在场众人。无名叙述者最初的判断被证明是错误的。罗斯并没有接管夏洛特街——这场会议是为了说明罗斯为何安排了一次对无名叙述者的忠诚考验。

罗斯把阿尔古姆胡里亚档案所涉工作交给无名叙述者,是想看看那个通过杰伊传递情报的人是否会迫不及待地接下任务。无名叙述者拒绝了这项工作,罗斯便把这次拒绝视为他并未参与杰伊与达尔比那一伙人的安排的证据。罗斯希望那位高级军官说明自己没有参与其中;无名叙述者明白,罗斯安排这场会面,就是为了正式确立这一点。这件事标志着两人的工作关系发生了变化,但猜疑并未就此消失——罗斯是在有意考验无名叙述者之后才对他产生信任,而不是先有信任再进行考验。

谈话转到亨利时,无名叙述者也划定了明确界限。那位高级军官拿出一份薄薄的绿色档案,里面有首相的一张便笺、无名叙述者的报告,以及罗斯的一份长篇报告。无名叙述者坚持指出,报告是提交给英国内阁的,罗斯和那位高级军官都无权处理或评论这份档案。他拿走档案,并要求在向英国内阁提交进一步报告之前,对其内容严格保密。他的坚持并不意味着他认为罗斯在替亨利遮掩;无名叙述者表示,自己没有理由作此怀疑。相反,他不愿让档案遗失,也不愿让对档案的处理偏离英国内阁规定的职权范围。罗斯的能力与合作态度,并不赋予他凌驾于这一管辖权之上的权力。

从受考验的同僚到直接伙伴

无名叙述者与那位高级军官就档案问题交锋,赢下了眼前这一局;高级军官随即请他喝轩尼诗特级干邑白兰地。开车回去的路上,艾丽丝告诉无名叙述者,就连达尔比也不会尝试这样的挑战。无名叙述者把绿色档案交给她编上编号,但她后来又把他落在沃特曼车里的另外两份档案带给他——这个小小的提醒表明,即便刚刚显著胜过上级权威,他也不可能算无遗策,胜过每一位同僚。

当晚,罗斯打电话来商谈杰伊的事,随后罗斯、卡斯韦尔、佩因特与无名叙述者一起磋商。最终达成的安排是一项务实的协议——与其说杰伊是敌人,不如说他也是一个能派上用场的人;杰伊获得16万英镑,用以成立一个直接在罗斯与无名叙述者之间运作的部门。这笔交易把一段由监视和忠诚考验塑造的关系,转变为明确的合作伙伴关系,但并未让双方利益完全一致。罗斯帮助无名叙述者摆脱了嫌疑,也帮助他在情报部门谋得前途;与此同时,无名叙述者表明,合作不等于放弃自己的报告义务或对敏感材料的掌控权。他们的联盟既建立在各自的能力之上,也受各自权限的限制——罗斯能够组织行动,但当权限链条要求他提出质疑时,无名叙述者仍会毫不迟疑地挑战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