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比

伊普克雷斯档案

达尔比是WOOC(P)的强势负责人。该秘密情报部门直接向英国内阁汇报,而达尔比也是对无名叙述者影响最深远的上级之一。在故事的大部分时间里,他看起来是一名能力出众、修养良好的官员,负责处理棘手的调查;后来揭晓他一直与杰伊合作,这一事实使他的权威显露为掩盖并推动阴谋的手段。他的本领毋庸置疑,但他背叛的缘由仍无定论——无名叙述者逐渐怀疑,驱使他的是对金钱和权力的追逐,而非心理操纵。

身份与地位

达尔比被描绘成一位优雅慵懒的英国人,受过公学教育,身材高挑,衣着考究,留着一头浅色长发,戴着一枚小小的印章戒指。他精致的外表与工作的简陋凌乱办公室形成对照——陈设朴素,文件整齐地堆成几摞,办公场所挂着调查事务所的招牌,员工则是前警探。这种反差恰如其分地衬托出达尔比——他举止优雅,属于特权阶层的世界,工作却发生在官方情报机构遭到忽视的边缘地带。

他的权威非同寻常。WOOC(P)直接向英国内阁汇报,其负责人遭到其他情报组织羡慕、批评和反对。在该部门服役,实际上会使人员脱离普通的陆军生活,也几乎不留存于英国陆军部的记录之中;任何人若要返回常规岗位,都可能以新的军籍号码和不同的薪级重新入伍。因此,无名叙述者调入达尔比的组织,不只是换了个办公室——这使他进入一个经过刻意安排、尽量降低人员在普通机构中可见度的情报隔离体系。

达尔比的战时履历有助于解释他的地位。1938年,他曾访问一所德国大学,并因此留下了一道小伤疤;但这段经历也证明颇有用处。1941年,他获得杰出服务勋章及勋扣,这在其情报小组中是罕见的荣誉。无名叙述者注意到,达尔比没有公开的授勋理由说明,这与其工作所处的保密环境相符。他的资历是真实的,使他后来成功行骗的能力也同样真实。

方法与指挥

达尔比的方法结合了机构层面的谨慎行事与对非传统训练方式的兴趣。他主张,工作人员应通过影像研究间谍活动中的人物和做法,以便更好地预判对手的思路。为说明这一观点,他提及蒙哥马利对隆美尔的了解;无名叙述者却不认同这个例子,转而指出物质实力的重要性。这段插曲既说明达尔比有意借助影像训练人员,也显示他乐于将一则轶事转化为实际教条。

高级生物化学家开始接连失踪时,达尔比在高级情报会议上报告了危机。英国内政部对此深感忧虑,委员会也越设越多,但一起新的失踪案更直接地体现了事态的紧迫——一名科学家早上7点45分离家后,始终没有抵达实验室。达尔比将问题交由无名叙述者所在的部门处理,而情报不完整、职责彼此交错,使应对工作更加复杂。

之后,达尔比让无名叙述者暂时掌管整个部门,并解释说,这项安排大约会持续三个月,也可能更短。他的提议既表现出信任,也带着几分戏谑——达尔比开玩笑说,无名叙述者缺乏古典教育,也算不上特别聪明,但断言他能够克服这些短处。这项任命表明,达尔比愿意授予无名叙述者相当大的权力,也承认他的价值,尽管达尔比自己的动机依旧隐而不明。

达尔比也会干预部门的日常安排——他批准了卡斯韦尔和默里警士的报销单,并在办公室过于拥挤时指示卡斯韦尔和他的警士离开。当时,这些决定看起来只是例行管理。事后看来,它们属于更大的模式的一部分——在科学调查逐步展开的同时,达尔比控制着人员、信息以及情报接触权限。

无名叙述者的任务与疑虑

达尔比将无名叙述者带入下一次美国核试验,并告诉他,部长希望他们到场。美国国防部声称,它能够干扰地震仪,使俄罗斯方面读出的数值翻倍。达尔比说,有一份关于参加试验的英国科学家的档案;无名叙述者澄清,档案涵盖了现场五十名英国人中的十八名,其中包括十一名实验室助理。这项任务将失踪调查与规模大得多的科学情报和核试验角逐联系起来。

一天晚上,无名叙述者走进办公室,以为里面有闯入者,结果发现是达尔比。达尔比给他倒了杯酒,接着问他以前是否见过炸弹爆炸,随后告诉他,他马上就会见到。他解释了参加试验的请求,以及那份有关科学家的情报档案。在这一幕中,达尔比似乎正让无名叙述者参与一项影响重大的行动。后来揭晓的背景却使这次邀请更令人不安——托克韦试验将成为一场栽赃事件的现场,目的在于陷害无名叙述者。

无名叙述者本人也逐渐受到怀疑。珍告诉他,一个情报部门认为他在替克格勃工作,并已将指控直接报告给中央情报局。据珍所说,达尔比也不能确定真相;不过,美国人倾向于相信这一说法,因为无名叙述者多年前杀过两名美国海军人员。达尔比也对另一个部门在无名叙述者离开办公室工作期间,给予他高于自己部门的安全审查级别感到不满。在达尔比自身角色曝光之前,他的犹疑与职业上的怨懑,已让他看起来像是被机构间的纷争所牵连。

达尔比后来承认,针对无名叙述者的行动是有意延长的。第一阶段原本是要让他短暂处于嫌疑之下,随后又安排第二阶段,引诱一名身居高位的嫌疑人帮忙毁掉他。无名叙述者接到指示,要继续表现得像是在受苦。达尔比的披露表明,他是针对无名叙述者的行动内幕人物;但他虽然能揭示行动的设计,却仍隐瞒着更大的缘由。

与杰伊合作及托克韦栽赃

阴谋逐渐浮出水面后,无名叙述者解释说,罗斯将他调到WOOC(P)时,已经猜到了部分真相。罗斯安排默里到那里调查。无名叙述者差点在脱衣舞俱乐部被捕时,罗斯让达尔比知道自己受到怀疑。这一步很危险,却促使达尔比在黎巴嫩展开了一次有效行动,显然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达尔比在行动中射杀了车上所有载着雷文的人。这次行动在多大程度上违背了杰伊的意愿,无从得知;因此,两人的关系呈现出合作与潜在冲突并存的状态,指挥关系并未得到完整解释。

托克韦计划展现了达尔比的行动能力如何被阴谋利用。后来,准将拿出一件木制装置,组装后长约六英尺,两端各装着一盏红色汽车灯。无名叙述者看到从海里打捞出的受损摩托车照片后,认出了这一机关——一块木板被螺栓固定在摩托车上,使它看起来像是自己被捕当晚在岛上跟踪的那些灯。摩托车体积很小,因此雷达无法探测到它。

达尔比将装置移到路对面,并接上高压电线杀死唯一的目击者。他使用了高速电视传输装置,随后把它扔进无名叙述者汽车附近的海里,让人发现时看起来像是无名叙述者所为。达尔比骑着摩托车离开公路,穿过开阔地带将它带走,之后又在岛上的另一处把它弃置。误导并不限于实物证据——杰伊网络中有两名为美国医疗部工作的成员,告诉英国当局美国人扣留着无名叙述者,却告诉美国人英国方面要求将他遣返。随后杰伊接手,把无名叙述者作为一名住院病人带回英国。由此可见,达尔比的计划既依靠机械手段隐藏行踪,也利用了不同机构之间的信息混乱。

无名叙述者还指出了更大范围栽赃计划的目的。达尔比和杰伊需要一个替罪羊,为绑架事件提供表面上的解释,并为他们的新计划扫清障碍。他们安排在警方突袭时,让人发现无名叙述者与雷文在一起,而且他口袋里藏着一支皮下注射器。无名叙述者急于采取行动,打乱了时机,使布置无法按计划进行。计划失败并不意味着其设计不够蓄意——达尔比所做的不只是管理调查,还安排了证据、地点和时机,让无名叙述者看起来像是责任人。

揭露、死亡与叙事意义

逮捕行动之后,无名叙述者和珍谈起了这场阴谋的规模。无名叙述者说,达尔比一直替另一方办事,而罗斯则策划了抓捕他的行动。他还解释了卡斯韦尔的统计数据为何揭露了阴谋——这些数据最初的重要性纯属偶然,但罗斯很快就把卡斯韦尔藏了起来,因为担心他的安全。罗斯把他藏起来,也导致无名叙述者无法通过联合军种情报交换中心的查理找到卡斯韦尔的记录。如果杰伊保持沉默,留存下来的证据仍可能让卡斯韦尔成为唯一能够揭示IPCRESS行动代号行动规模的线索。

调查结束后,达尔比的结局才见诸叙述。杰伊收下16万英镑,准备建立一个直接位于罗斯和无名叙述者之间运作的部门;就在当天,一辆詹森541S型跑车以极快的速度驶离梅德斯通绕行公路。车上只有达尔比一人,据称他当场死亡。叙述交代了车祸及其发生时间,却没有说明车祸是否出于人为安排,也没有解释达尔比接下来原本打算做什么。

后来,无名叙述者告诉准将,洗脑未必能解释达尔比的行为。他认为,人可能只是受到金钱和权力驱使;在计划瓦解时,达尔比与杰伊之间的争斗或许已一触即发。这仍是一种解释,而非得到证实的动机;无名叙述者明确说,他们不确定达尔比是否遭到洗脑。这种不确定性正是达尔比这一角色的核心。他文雅的举止、官方荣誉和显而易见的能力,都不能可靠地说明他的忠诚归属。在一部描写思想改造与人为制造猜疑的故事中,他既是受信任的权威、老练的阴谋家,也是一个最终动机无法与围绕他的种种相互竞争的解释清楚区分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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