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满是泥土。”

嘴里满是泥土这一意象，是对肉体死亡的简洁表达；当它在苏珊娜·圣胡安床边再次出现时，意味转向亲密。它的力量来自这种变化——这句话起初指明泥土在口中，随后进入一段低声交谈，苏珊娜将意象转向另一个人的嘴。

意象与含义

这句话为死亡赋予了一个具体的身体位置——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口中的泥土。它直截了当，因此令人难忘；而它的第一人称形式，又使这一意象听来迫切而具体。在接下来的场景里，这一意象并未停留在原处。苏珊娜的话语将它从泥土转向亲近与接触，把死亡的可能性与亲密的倾诉联系起来。

床边的重复

夜里村庄归于寂静后，神父伦特里亚坐在苏珊娜床沿，双手放在她的肩上。他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逐字重复这些话，让她跟着复述。他停下来观察她的嘴唇——嘴唇在动，却没有声音发出。因此，在这个场景中，这句话既是说出口的指示，也是无声的动作，悬置在神父的声音与苏珊娜未能发出的回应之间。

转变与叙事效果

苏珊娜突然停下，望向神父伦特里亚，觉得他十分遥远，仿佛隔着一块蒙雾的玻璃。她接着说出的几个字改变了这句话的意象——嘴里装的不只是泥土，还有他和他的嘴；与此同时，她的嘴唇被描写为紧闭而僵硬。这一转变没有把场景的含义归结为单一解释；它让神父试图引导她入睡、肉体消亡的语言，以及苏珊娜独有而亲密的诉说并存。这个表达先由神父重复，继而被苏珊娜改写，标示出他交给她的话语与她据为己有的话语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