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与斯奎拉的合作

斯奎拉是一头小肥猪，有着“非常圆的脸颊、闪烁的眼睛、敏捷的动作和尖细的声音”，其他动物形容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从起义初期开始，他就与拿破仑和雪球一起阐述动物主义的原则，但雪球被驱逐后，他成了拿破仑的专属宣传家。他的修辞技巧——跳跃、甩尾巴、说服性的语气——使他成为将赤裸裸的权力转化为同意的不可或缺的工具。每当一项政策需要辩护时，斯奎拉就被派去对动物们讲话，他的论点总是带着同样无可辩驳的逻辑——否则就是琼斯先生回来。

斯奎拉的第一项重大任务是解释为什么只有猪群应该享用牛奶和掉落的苹果。他声称这些食物含有“对猪的健康绝对必要的”物质，而且猪群是“脑力劳动者”，他们的健康对整个农场至关重要。“你们当中肯定没有人希望看到琼斯先生回来吧？”他恳求道，动物们害怕那个前景，同意了。取消周日会议后，斯奎拉巡视农场，解释说“领导责任是沉重而艰巨的”，并且“纪律，同志们，铁一般的纪律！”是口号。当风车设计图被归功于雪球时，斯奎拉私下透露，实际上是拿破仑最初主张建造风车，而拿破仑的反对是“策略”，用以铲除雪球。他开心地笑着重复“策略，同志们，策略！”，三只狗吠叫着，于是这个解释被接受了。后来，当猪群搬进农舍睡在床上时，斯奎拉向动物们保证，第四条诫令一直写着“任何动物不得睡在带床单的床上”，而且床单已经被移除了。“你们总不希望我们累得无法履行职责吧？”他问道。“你们肯定没有人希望看到琼斯先生回来吧？”

斯奎拉的角色在恐怖时期加深了。他宣布雪球“从一开始就与琼斯先生勾结”，并且有文件证明。他生动地描述了雪球如何在牛棚之战中转身逃跑，而拿破仑则咬住琼斯先生的腿挽救了局势——动物们经过一些困惑后开始记住这个版本。当鲍克瑟表示怀疑时，斯奎拉说：“我们的领袖，拿破仑同志，已经明确表示——明确表示，同志——雪球从一开始就是琼斯先生的代理人。”鲍克瑟随后接受了这个说法。斯奎拉还讲述了供词和处决，后来宣布《英格兰兽》被废除，因为“起义已经完成”。他培养了对拿破仑的个人崇拜，含泪谈论拿破仑的智慧和善良，并把每一项成功都归功于他——甚至包括水的味道。当发现猪群喝了威士忌而拿破仑显得醉醺醺时，斯奎拉声称拿破仑快死了，然后发布了一项法令，规定饮酒将被处死——尽管这项法令很快就被遗忘了。

在农场转型的最后阶段，斯奎拉继续改写历史。他解释说，把鲍克瑟带走的货车上写着“屠马场”只是因为兽医还没有涂掉旧名字。他说服动物们，反对贸易和金钱的决议从未通过，是他们的记忆有问题。当猪群开始用后腿行走并携带鞭子，最后穿上人类衣服时，正是斯奎拉教会了羊群一个新口号：“四条腿好，两条腿更好！”羊群的咩咩叫声淹没了任何可能的抗议。到最后，斯奎拉的宣传彻底重塑了动物们的理解，使他们再也无法分辨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被告知的。拿破仑与斯奎拉的合作不仅仅是权宜之计的伙伴关系；它是一个完整的语言操控系统，确保了猪群的主导地位，直到最后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时刻，猪群与人类变得难以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