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对众人负责

集体责任是一种道德信念，认为人们彼此负有责任，并应对所有人的苦难负责，包括自己未曾亲自伤害的人。在德米特里对矿井生活的思考中，这项原则将共同的罪责转化为行动的要求——尽管他坚称自己没有杀害父亲，他仍接受对这起谋杀案的惩罚，因为他相信总得有人替众人受苦，也因为“婴儿们”的苦难使责任无可回避。

含义与范围

德米特里的表述拒绝把责任局限于个人直接犯下的过错。他想象着数百名苦役犯和杀人犯，每个人心中都仍可能找到另一个人。他们的罪行并未抹去他们结交朋友、去爱、受苦或改变的能力；他们的罪责也不只属于他们自己。“人人都应为众人负责”将道德关怀的范围从个别罪犯扩展到可能陪伴他并回应他的人。

这项原则的适用范围不止于字面意义上的儿童。德米特里解释说，既有大孩子，也有小孩子，并把他们全都称作“婴儿”。这个称呼将脆弱和受苦的人归入同一类道德关怀对象，而不以年龄、清白或亲密的私人关系作为承担责任的条件。事后看来，他关于婴儿为何贫穷的疑问，成了指引他走向这项更广泛义务的标志。

作为行动的责任

矿井为这项原则提供了具体场景。德米特里想象自己与另一个苦役犯兼杀人犯并肩，用锤子敲碎矿石；他害怕的不是劳动本身，而是“新人”可能离他而去。然而，即使在地下，陪伴仍然可能——人可以与同囚结交，侍候他多年，并帮助融化、唤醒一颗冰封的心。

这项工作被描绘为一种耐心的努力，要从黑暗中恢复人的可能性。德米特里想象着将一个高贵的灵魂和一颗有感受、会受苦的心从深渊中带出来，甚至带出一个天使，或造就一位英雄。因此，责任不仅意味着承认自己与普遍的不当行为有所关联。它要求持续关注另一个人，包括被判有罪的人，并付出努力，帮助恢复被苦难冻结的东西。

婴儿与甘愿承受的苦难

德米特里把贫穷婴儿的梦境与自己接受惩罚的决定联系起来。他记起的疑问并不能证明他犯下了谋杀；他明确表示自己没有杀害父亲。相反，这个梦赋予他的苦难以集体意义——他是为那个婴儿、为所有婴儿而去，也是因为总得有人替所有人受苦。

这种信念并未将法律罪责与道德责任混为一谈。德米特里接受惩罚，并非承认自己犯下谋杀，而是愿意以承受苦难的方式，承担一项超越个人罪责的责任。这个观念的力量就在于二者的区别——即使否认罪行，他仍拒绝把自己的清白当作置身他人痛苦之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