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杰

另一个黑人女孩

西·杰是瓦格纳图书邮件部一名二十二岁的职员,在内拉·罗杰斯的办公室里,他是个亲切熟悉的身影;一张令人不安的纸条让她担心有人在工作中针对她时,他也是她信任的人之一。他手术后回来,既让她松了口气,也带来了欢笑,但两人重逢也暴露了他们工作生活之间的差距——他的带薪休假较少,还要供养家人,并做第二份工作。在一次短暂的相遇中,小说通过一件尺寸过小的制服衬衫、一次拍肩膀,以及对方承诺若出状况便会帮忙,让友谊变得触手可及。

身份与出场

内拉以为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却在自己空着的隔间椅旁听见西·杰的声音。她还没走到桌边便认出了他的声音,随后发现他穿着一件小得不合身的藏蓝色瓦格纳图书邮件部衬衫,双臂交叉,脸上挂着得意的坏笑。这件衬衫是他熟悉的外表特征之一,而它背后的故事,也是他最早与内拉分享的事情之一——大约在内拉进入瓦格纳图书工作的第三或第四周时,他解释说自己不小心把衬衫在烘干机里放得太久,结果衬衫缩水到原来尺寸的三分之一。重新买一件要花五十多美元,所以他就继续穿着它。

这个小故事标志着两人友谊的开始。细节令人发笑,但也将西·杰随和的态度与他所处境况的限制联系起来——即使制服穿着不实用,只要换一件太贵,他就只能继续穿下去。小说通过他们已经在日常交谈中建立起来的关系介绍他,而不是正式描述他的工作或背景。

与内拉重逢及两人的友谊

内拉听见桌边有人说话时吓了一跳;她原以为至少还要再过半小时,办公室才会有人来。认出西·杰后,她的恐惧转为宽慰。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高兴得几乎要哭出来。想到那张奇怪的纸条带给她的担忧,她确信他不是幕后之人。他熟悉的身影短暂地让办公室再次显得安全。

西·杰注意到她眼眶含泪,便拿两人开玩笑,说自从他大约六周前离开后,她一定已经把他忘了。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内拉感到那笑声带来深沉而令人安心的慰藉。她回答说自己没有忘记他,也考虑过拥抱他,但最后还是回到桌边坐下。他们的亲昵有其界限——几个月前,西·杰为自己醉酒后发出的照片墙私信道了歉,两人也已走出了那份尴尬;内拉希望他们的情谊保持纯真、适合全年龄,同时仍然有意义。她的克制并未否定两人之间的亲密,而是界定了她愿意维持的亲密方式。

工作与处境

西·杰说,他不能再请假了,因为员工的休假天数有限。内拉明白,他所说的“我们”并不包括她——他和其他邮件部员工享有的带薪休假比瓦格纳图书的其他员工少。因此,尽管他最近刚做完手术便回来上班,这也并非单纯出于急切或热爱工作,而是受到现实条件限制。内拉问他能不能晚些时候再来上班,又怀疑地打量他的膝盖,但两人的谈话没有说明手术种类或他的康复情况,除此之外并未提供更多细节。

在瓦格纳图书之外,西·杰与姐姐和她的孩子住在奥申山,用瓦格纳图书的薪水和周末在夜总会做保镖的收入帮忙供养他们。内拉想不起雇用他的夜总会叫什么。她只记得那地方离他的住处很远,可能在地狱厨房某处,也可能在哥伦比亚大学附近。因此,他每周都要通勤、递送邮件、供养家人,还要做两份工作。内拉有时会在周一早上看见他在投递包裹的间隙靠着邮件箱休息。她不明白他二十二岁时如何应付这一切,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对哪些事情理应由他负责的看法,来自一个更有特权的位置。这段叙述为他的笑容提供了背景——笑容背后是繁重的工作,而不是没有压力。

对纸条的回应

西·杰问内拉在瓦格纳图书过得怎么样,内拉告诉他前一天发生了一件怪事——她收到一张奇怪的纸条。他问起这件事,但她没有说出自己正在考虑的科林一事;西·杰皱起的眉头让她觉得现在大概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她说如果又收到一张纸条,就会去找娜塔莉谈谈,但眼下打算先不理会,因为有太多事情要处理。这段对话表明,她愿意向西·杰说出眼前的忧虑,同时仍对其他复杂情况有所保留。

西·杰猜想纸条可能是任何人留下的,并建议她找个容易接近的人娜塔莉谈谈。他没有声称知道是谁寄来的,也没有提出解决办法,而是表示自己随时愿意帮忙——他开玩笑说,如果曼哈顿中城的办公室里爆发争执、订书机开始乱飞,他就会在场;接着他一边往后退离内拉的隔间,一边朝空中挥拳。这个滑稽的画面把他的安慰变成了一个肢体动作,也呼应了内拉先前拍他肩膀的举动。他带着亲切离开,告诉她很高兴见到她,并明确表示她有需要时可以找他帮忙。

叙事作用

西·杰的这一场景将内拉私下的忧虑与职场中不平等的结构联系起来。认出他后感到宽慰,是她个人的情绪;而谈到带薪休假和他的第二份工作,则清楚表明员工并没有同等的工作条件。小说没有写他找出纸条的来源,也没有让他主导内拉的应对方式;他的重要性在于,他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同事,愿意倾听、给出简单的建议,并随时准备帮忙。这段情节也呈现了他们友谊的独特形态——打趣和肢体上的熟稔与内拉有意设定的界限并存,而他的幽默带来安慰,却没有抹去两人各自承受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