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帕里尼
另一个黑人女孩薇拉·帕里尼是瓦格纳图书最受尊崇的编辑之一,也是内拉·罗杰斯的主管,已共事两年。她让内拉参与会议,并给予她实用指导;内拉也很欣赏她与作者沟通的技巧。然而,当内拉要求晋升,后来又质疑一份手稿对黑人角色的塑造时,薇拉的支持显露出条件性——她会倾听,但也会优先考虑职场需求和作者的感受。她的角色由导师职责与机构把关者身份之间的张力所界定。
职位与编辑实践
在一次入职周年回顾会上,内拉向薇拉提出晋升请求。薇拉列出一长串对内拉助理工作表现的不满,其中包括指称内拉在课外多元化会议上花费太多精力,而没有充分履行核心职责。内拉不接受薇拉将她的多元化工作描述为课外事务,但没有争辩;她向薇拉道谢,并私下搁置了自己在工作中自由表达黑人身份的愿望。这场交流表明,薇拉的权力不只体现在日常任务上——她的评价有助于决定哪些工作能算作晋升依据。
内拉对薇拉的感受并非一概是被轻视。她很欣赏薇拉带她参加会议、将她视为有能力的人,并帮助她分辨难以应付的经纪人与可以接受的经纪人。最重要的是,内拉钦佩薇拉的编辑手腕——薇拉能够告诉作者,书的前半部分需要彻底重写,同时又让作者觉得后半部分值得获得普利策奖。这种能力使薇拉既是专业技艺的典范,也是内拉希望信任其判断的重要人物。
然而,内拉的信任受到先前一件事的影响——她曾对一本薇拉看好的书提出意见,当时薇拉似乎接受了这些意见,但后来寄给作者的修订稿上却没有体现。内拉发现,她的反馈既不在最终稿中,也不在开篇章节里。这一遗漏让她有理由怀疑,别人征求她的意见是否意味着这些意见真的会影响后续编辑决策。
《针与别针》争议
薇拉请内拉评价科林·富兰克林的《针与别针》时,内拉起初避而不谈真实想法,只称小说切合时势。薇拉赞同这个说法,并将这本书与大型媒体节目的报道以及书中对阿片类药物危机的处理联系起来。随后,她问手稿中是否有任何内容未能奏效。内拉试图解释她对沙特里西亚的顾虑——这个角色被描写为十九岁、怀着第五个孩子,并且苦于成瘾问题;内拉认为她的刻画过于简单化,也觉得她的声音不真实。
内拉最终表示,科林本该更有创意地塑造书中唯一的黑人女性角色。薇拉则反问,内拉的批评本身是否也可能带有种族主义。科林说自己觉得受到了种族主义指控,并转而看着薇拉,没有回应内拉的观点。尽管内拉被要求提供的正是类似敏感性审读的编辑意见,她仍觉得自己被排除在交流之外。这一幕使薇拉的外交手腕受到考验——她没有先为内拉充分阐述批评创造空间,反而提出了一种框架,让科林的不适主导了谈话。
后来,薇拉提议等科林来办公室时再讨论,或许安排在下一周,以便他们在为小说准备瓦格纳图书的邀约时考虑他的回应。内拉更希望先私下与薇拉谈谈,但薇拉坚持要当面告诉科林,并说隔墙传来的音乐声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科林到达后,薇拉热情地称赞手稿切合时事、直截了当,还说这本书能引发读者对阿片类药物危机的讨论。内拉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薇拉先前邀请内拉提出批评,之后却公开热情地赞扬这本书;两者形成对照,清楚表明内拉的顾虑在收购讨论中几乎没有容身之处。
与内拉及黑泽尔-梅·麦考尔共事
薇拉对内拉的关注也显得不一致。科林手稿引发冲突后,内拉觉得薇拉对她的批评异常严厉且不公平,不过她也承认自己曾有一次上班迟到。大约同一时期,黑泽尔-梅·麦考尔告诉内拉,自己前一天下午与薇拉见面后,薇拉深夜给了她一本书。内拉指出,那天她与薇拉相处了相当长时间,因此对这件事格外留意;现有信息说明了她的怀疑和细致观察,却没有说明薇拉为何在那个时间把书交给黑泽尔-梅·麦考尔。
内拉应对不确定感的方式,是留意同事使用的书写工具,并记录职场互动的时间和内容。她也追踪黑泽尔-梅·麦考尔与薇拉的谈话。有一次,黑泽尔-梅·麦考尔在薇拉紧闭的办公室里待了约六十八分钟,讨论《谎言》。黑泽尔-梅·麦考尔出来时心情愉快,并感谢薇拉与她交谈;内拉则因担心自己的处境,把原本打算分着吃到月底的整袋应急椒盐脆饼都吃完了。这一事件呈现出薇拉的关注和接触机会如何成为内拉审视的对象,但并未证实这场长谈意味着她们任何一人的处境将出现某种特定变化。
后来的承认与意义
一份有日期的工作往来记录,围绕《水晶灵魂》展开,展现了薇拉管理工作中较为寻常的一面。内拉带来萨姆·刘易斯针对封面设计提案的五封打印邮件回复,并概述他在几种版式中的偏好;她还提到伦纳德先前拒绝设计新方案一事。薇拉曾要求提供高分辨率的铜版纸打印件,尽管她自己已经打开过邮件附件。对内拉而言,重复劳动和纸张浪费加深了她的感受——许多任务耗费了她的精力,却没有留下持久成果。
薇拉后来承认自己此前没有给予足够关注,也意识到内拉可能会把她的缺席与科林一事联系起来。她说这场冲突或许是原因之一,但自己也不确定;如果她先前征求内拉意见后让内拉感到不自在,她对此道歉。她还表示,很高兴内拉提出了意见。这番道歉承认了双方关系中的紧张,却没有解决潜在的职业分歧,也无法弥补内拉的意见先前遭到忽略一事。因此,薇拉仍是一位复杂的导师——她确实提供指导和机会,但她的行动也显示,机构优先事项可能会限制初级同事的专业判断能够发挥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