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精神失常与全身瘫痪之忧
可怜的东西严重精神失常与全身瘫痪之忧,被描述为一种疾病预期会造成的后果;戈德温·巴克斯特说,自己从父亲——一位著名外科医生——那里遗传了这种病。这个诊断笼罩着他与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的关系,也使她的志向转向医学。然而,维多利亚后来怀疑他是否曾患梅毒,而他最后的身体衰退似乎让他的警告显得沉重,却没有确定病因。因此,在维多利亚的叙述中,这种状况既是令人恐惧的身体未来,也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诊断与预后
戈德温解释说,自己遗传而来的梅毒会最终导致严重精神失常与全身麻痹。他说不准病情何时开始恶化——可能几个月后发作,也可能要过几年。时间上的不确定性是预后的核心。他所说的并非遥远而抽象的可能性,而是一件即将发生、却无法预知何时到来的事;他还说自己已为此做好准备。
他认为,一旦疾病发作,寻常的医疗手段便无能为力。他计划以无痛毒药应对,并随身携带;等最初症状出现时,便给自己服下。这个计划使精神与身体衰退的前景,与如何面对它的抉择密不可分。按他的说法,这种病无法治愈;所谓准备,就是选择以何种方式承受它带来的后果。
维多利亚的回应与怀疑
戈德温的坦白改变了维多利亚志向的方向。她决心成为医生,并非希望治好他,而是想在无法救他的情况下拯救其他人。她承诺接替他、成为他,这赋予医学一种极为私人的意义——医学既是一种志业,也是对可能失去此人的回应;此人的知识与关怀塑造了她。戈德温接受了这个想法,同意她应朝着这个目标学习,同时也劝她找一位支持她抱负的丈夫。
维多利亚下定决心,并不意味着她相信诊断属实。戈德温说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之后,她私下认定,自己已不再相信他患有梅毒。她觉得,相信他编造病情、借此防止女人操纵他,要容易得多。这只是维多利亚的解释,并非对他坦白的确证性说明。因此,诊断预后究竟是诚实的坦白、防御性的杜撰,还是维多利亚后来的观察无法简单厘清的事情,仍未有定论。
衰退与依赖
维多利亚回到公园环路18号时,戈德温已经濒临死亡。她从他消瘦的身形和颤抖的手认出他的变化。他的病情已发展到这样的阶段——有些身体机能需要医疗协助,而他的母亲丁威迪夫人已没有足够体力照料。叙述由此从时间未定的未来,转向可见的身体变化与实际的依赖。
死亡临近也改变了戈德温与阿奇博尔德·麦坎德利斯的关系。虽然戈德温曾不喜欢他,维多利亚却发现自己的未婚夫守在戈德温母亲身旁,并明白死亡的逼近已取代了那份敌意。戈德温害怕自己的心智很快会完全丧失,便向麦坎德利斯索要一种效力极强的药。戈德温开始头部颤抖、嘴角流涎后,麦坎德利斯给他注射了一针;戈德温又清醒了几分钟。这短暂的清醒出现在他身体衰退的征兆之中,而非这些征兆出现之前。
在这几分钟清醒的时间里,戈德温称维多利亚为贝拉-维多利亚,并请她嫁给麦坎德利斯,称他为那位制烛匠朋友。他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留给她,并请她照料自己的狗,说它们孤独无依、失去了首领。这些请求具体展现了病情带来的后果——戈德温趁自己仍能说话、让人理解时,试图安排维多利亚的未来以及动物们的照料。
叙事意义
叙述并未确证梅毒是否导致了戈德温最后的衰退。维多利亚先前的不相信仍是记录的一部分;而后来出现的征兆——消瘦、颤抖、难以维持身体机能,以及言语与控制能力受损——则使预期中的崩溃在叙事中成为眼前现实。戈德温预言的事情与维多利亚对他诊断的看法,两者之间的区别并未被抹去。
严重精神失常也标示出维多利亚无法回报自己所受关怀的限度。她可以学医,也可以承诺拯救他人,却无法承诺治愈戈德温;他早先为自己作出的打算,以及她后来守在他床边的情景,共同将疾病呈现为一种界限,决心与情意都无法逾越。他最后的请求将失去他的迫近,转向麦坎德利斯、维多利亚以及那些狗;戈德温仍试图为它们安排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