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a Baxter的认知发展状态
可怜的东西贝拉·巴克斯特的认知发展是一个迅速而不均衡的过程——成年女性的身体里,婴儿般的心智正在成长。戈德温·巴克斯特形容她并非受损,而是从完全健康的婴儿状态逐步成长;她不断变化的言语、玩伴和判断,成为成长的标志,但她成熟的身体和有限的经验,使这一成长无法遵循普通儿童的发展轨迹。
成年身体里的健康心智
戈德温·巴克斯特告诉阿奇博尔德·麦坎德利斯,贝拉·巴克斯特的心智在仅仅六个月前还像个婴儿,但他坚持认为,她并非因任何损伤才变成这种状态。按照他的说法,她是从一颗健康的小脑开始成长的,心智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进步。这一区别很重要——麦坎德利斯起初以为是脑部损伤,而戈德温·巴克斯特认为那是仍在进行中的发展。麦坎德利斯听后身体上有所反应——他在楼梯上停下,抓住扶手,开始明白戈德温·巴克斯特的意思时感到恶心。
心智与身体的不协调,影响了他人对贝拉·巴克斯特的理解。她灿烂的快乐、与人相识时毫不掩饰的喜悦,以及坦率的友善,恰恰因为她是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子,才让麦坎德利斯觉得既像婴儿又令人不安。他把她的热情理解为受损的迹象;戈德温·巴克斯特则认为,这属于正在成长的心智。这种分歧带来反复出现的不确定性——外表令人以成年人的方式看待她,而贝拉·巴克斯特的行为或许需要人们给予通常对待孩子时的耐心和期待。
通过游戏衡量成长
戈德温·巴克斯特通过观察哪些孩子能吸引贝拉·巴克斯特的兴趣,来估算她的心智年龄。她曾经和罗比·默多克愉快地爬来爬去;罗比是他家管家的孙辈,年龄还不到两岁。五周后,她觉得罗比很无聊,转而对厨师那位活泼的六岁侄女产生了浓厚兴趣。后来,那位侄女也对她感到厌倦,戈德温·巴克斯特便判断贝拉·巴克斯特的心智年龄接近四岁。这些估算并非正式测试,而是依据兴趣的变化得出,也让社交游戏成为衡量她发展的直观指标。
戈德温·巴克斯特还将这种发展与贝拉·巴克斯特的身体成熟联系起来。他认为,成年人的身体会刺激她的大脑发育,而通过身体接触回想起的感觉,能够激发新的思想和表达方式。她请求麦坎德利斯做她的蜡烛和制烛人,在他看来似乎有着性的双重含义。麦坎德利斯反对这种解读,把这句话当作普通的童言童语,并反对戈德温·巴克斯特对自己侄女言语的性化解释。他们截然不同的判断表明,要将贝拉·巴克斯特逐渐发展的理解力与成年人强加在她话语上的含义区分开来,是多么困难。
后来一次在公园的相遇中,贝拉·巴克斯特带着五个孩子来到那里,他们穿着粗布衣服,脚蹬大靴子,显然来自仆人或手工业者家庭。麦坎德利斯把陪伴她的孩子们当作判断她当前心智年龄的线索,估计她有十二三岁。贝拉·巴克斯特让戈德温·巴克斯特坐在一张拥挤的长椅上,给孩子们大颗彩球糖,并吩咐他们,谁盯着他看,他们就盯回去。这一幕将实际照料与孩子气的游戏结合起来——她自信地安排同伴,但她所采取的社交保护方式,只是一排站岗的孩子。
记忆、韧性与身体成熟
戈德温·巴克斯特另一次将贝拉·巴克斯特比作两岁半的孩子,却说她步伐稳健、双手沉稳、反应敏捷,程度都异乎寻常。他说,她会记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和听到的每句话,即使要到后来才理解其中的含义。因此,她的发展并不依赖即时理解——话语和经历可以留存下来,直到后来的成长使其变得可以理解。这种持久的记忆,使人无法轻易认定她当下的理解力就是她所学内容的上限。
戈德温·巴克斯特认为,贝拉·巴克斯特的自信部分源于一种她从未以通常身体意义经历过的童年。他说,她从来没有弱小过,因此也从未体验过身处成年人之间、觉得他们如巨人般高大的孩子所感受到的恐惧。他将她的身高和力量,与普通儿童的脆弱相对照——弱小可能使他们学会恐惧,继而要么极力争取力量,要么避而远之。在他的描述中,贝拉·巴克斯特既保有婴儿时期的情感韧性,也拥有成年女性的力量。
她的身体经验也不同于戈德温·巴克斯特所说的传统教养所带来的羞耻和忧惧。他说,她从睁开眼睛那天起就有了月经周期,因此从未被教导要把自己的身体视为肮脏,也从未被教导要害怕欲望。因此,他把她直率的言语视为未经训练的坦诚——她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而不是加以掩饰。他认为这使她不可能虚伪或说谎;这一笼统说法是他对她性格的解读,并非单纯衡量她认知年龄的标准。
判断、时间与经验不足的局限
戈德温·巴克斯特区分了贝拉·巴克斯特正在发展的能力与她仍然缺乏的经验,尤其是作出决定的经验。他认为,邓肯·韦德伯恩是她作出的第一个重大决定,并相信她对邓肯·韦德伯恩的品性并无幻想。丁威迪夫人已把钱缝进贝拉·巴克斯特外套的衬里,以防她和韦德伯恩突然分开;戈德温·巴克斯特还指出,贝拉·巴克斯特知道如何发电报。这些细节表明,她为可能的后果作了准备,但并不意味着她仅凭身体成熟就获得了成年人的经验。
麦坎德利斯指出了另一种局限——贝拉·巴克斯特有着他所谓的婴儿式时间感和空间感。短暂的间隔在她看来可能漫长无比,而相距遥远或彼此矛盾的愿望,也可能显得能够同时实现。她说起话来,仿佛自己与麦坎德利斯订婚和与韦德伯恩私奔这两件事同时发生。麦坎德利斯没有向她解释时间和空间使这两件事不可能同时发生,也没有告诉她道德法则禁止这样做。与此同时,戈德温·巴克斯特开始主张,时间、空间和道德观念不过是方便的习惯,而非自然法则。他们的对话呈现出贝拉·巴克斯特的发展并非简单地朝着符合常规的方向迈进,而是她当下的理解与周围成年人组织经验时所依据的假设发生了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