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9年7月14日
吸血鬼莱斯特1789年7月14日,巴黎暴民攻打巴士底狱之日,标志着政治动荡波及莱斯特的私人生活。一封信带来了消息——德·利翁库尔家族的庄园遭到袭击,他的兄弟及其家人均已丧命,父亲则逃往新奥尔良。革命将原本遥远的社会变革前景化为个人灾难,也带来迫切的召唤。
革命与旧制度
这一日期处于旧制度的最后几十年间。世袭等级早在革命之前便左右着莱斯特的前途。他是家中第七个儿子,也是三个长大成人的儿子中最年幼的一个;由于无权继承头衔或土地,他的未来受家族日渐萎缩的财富所限。身为继承人的长兄奥古斯丁,已经花光了妻子微薄的嫁妆。莱斯特猎取野鸡、鹿肉和鳟鱼,帮助养活一家人;有时若非如此,家族在某些年份里可能早已挨饿。
经济衰败也决定了莱斯特接受的教育和职业。他的家人送他去学习读写,但奥古斯丁解释说,家中没有钱让年幼的儿子在基督教会谋得有影响力的职位。莱斯特将这一决定理解为判他过着不识字乞丐般的生活,而家人则期望他承担起照料侄女和侄子的责任。革命将颠覆束缚他的等级与继承制度,却无法使他的家人免遭暴力之害。
消息传来之前的巴黎
革命爆发时,莱斯特已在巴黎的林荫大道剧院中建立起自己的生活。法律规定,严肃戏剧只能由政府认可的法兰西喜剧院和意大利剧院上演;而林荫大道上的剧场则源自集市娱乐,包括即兴喜剧角色、杂技演员、变戏法者和木偶戏艺人。神庙大道两旁的常设剧院既吸引较贫穷的观众,也吸引贵族与富裕市民;后者偏爱这些更为活泼的演出,而非较为正式的剧目。
莱斯特在这个戏剧世界中的位置,与他的出身刻意相悖。他弃用了德·利翁库尔这个姓氏,改用平平无奇的德·瓦卢瓦;演员们并不知道他的家世。他通过背诵、模仿和提问学习舞台艺术,夜晚则与彼此依靠、在后台忙碌的表演者为伴。尼古拉斯的小提琴独奏,是他选择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与此同时,莱斯特认为那些企图跻身贵族阶层的年轻市民堪称历史的讽刺——他们中的一些人将帮助废除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个阶层。
袭击及其后果
信中说,7月14日,巴黎暴民攻打巴士底狱,骚乱也蔓延至法国各地。写信人几个月来一直试图找到莱斯特的家人,帮助他们安全离开法国。叙述随后从公共动荡转向家族庄园——农民和佃户揭竿而起,袭击他父亲的宅邸;莱斯特的兄弟、他们的妻儿以及守卫者均遭杀害,城堡随后被洗劫一空。
只有他的父亲逃了出来。忠诚的仆人们在围困期间将他藏起,之后又帮助他前往海岸;莱斯特读信当天,父亲已身在新奥尔良,也就是昔日法国殖民地路易斯安那州。悲痛欲绝、身处陌生人之间的父亲恳求莱斯特来找他。这个消息使这一天不再只是政治史上的一个标记——它将巴士底狱的陷落与莱斯特家族的覆灭联系起来,也让这位流亡侯爵的恳求显得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