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内斯·博施
呼唤者汉内斯·博施是一位丈夫和父亲,他对在挪威树林中独立生活的构想,与他对儿子西奥的期望紧密相连。他鼓励西奥幻想荒野生活,也和儿子一同欣赏一只橙色的羊;然而,西奥独自去徒步后,汉内斯赶到被封锁的现场寻找他。在那里,一位原本笃信自己将与儿子共享树林的父亲,开始面对失去儿子的可能。
身份与家园
汉内斯和威尔玛·博施在挪威生活了十五年,并在通往萨迦的路边建起一座宽敞的原木小屋。房子远离其他人,在他们看来,房屋及其周围仿佛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小国度。汉内斯珍视常青树、树林和清新的空气;他站在门口,看着厨房里的威尔玛和吊床上的西奥,想象这里是适合儿子未来成长的自然环境。
这份想象十分具体——汉内斯设想西奥在树木之间长大,在树林里漫步,在冷水中游泳。在这个构想中,小屋不仅是遮风避雨之所,也是远离人群聚居生活的根基。屋后那排树桩如士兵般伫立,为清出的空地划出一道清晰边界,将家人的家园与他们珍视的森林分隔开来。
父爱与西奥的想象
刚满八岁的西奥既崇拜擎天柱玩具,也仰慕探险家拉尔斯·蒙森。他对后者的兴趣充满了自己的卧室和白日梦——他有拉尔斯·蒙森的数字影碟、海报、书架上的书,甚至还有一个与真人等高的纸板剪影。西奥想象自己划船、露营、钓鱼、穿越冰冷的湖泊,不过眼下他还是个瘦小的孩子,安全地在吊床的枕头间荡来荡去。汉内斯对儿子的期望,与西奥对荒野的憧憬,在他们家周围的树林中交汇。
吃晚饭时,汉内斯把西奥从吊床上叫进屋,并提议饭后带他去树林里。西奥兴奋地重复说要和父亲一同前往,还把擎天柱玩具也加入想象中的出游。这段小小的对话让他们的亲密关系变得具体——汉内斯提出一项两人可以一起做的活动,而西奥则把自己最喜欢的英雄融入其中。这一邀请属于汉内斯希望儿子拥有的平凡生活——森林既是探索之地,也是父子共度时光的场所。
后来的一幕展现了这个家庭的日常——西奥仍沉浸在电视上拉尔斯·蒙森的冒险经历中。看完两集后,他去找威尔玛;汉内斯告诉他,威尔玛头疼,正在休息,还随口说女人需要有自己的房间。这一刻简短而平实,展现了汉内斯如何向儿子解释威尔玛为何不在场,与先前一家人围坐吃饭的情景形成对照。
橙色的羊
在斯内勒湖附近的一次出游中,西奥在一群白羊里发现了一只橙色的羊。汉内斯拿起双筒望远镜,确认西奥没有看错——那只羊明显是橙色的,却仿佛并不知道自己的外表与众不同,仍在羊群中活动。汉内斯和西奥轮流透过望远镜观看;西奥兴奋得从岩石上跳下来,挥舞着手臂跑来跑去。汉内斯觉得有趣,却也留心看着儿子,担心昂贵的蔡司双筒望远镜会摔在岩石上。
随后,汉内斯在口袋里寻找手机,因为他想把这一发现告诉当地报纸。他把自己的姓名告诉记者,说他和儿子正在斯内勒湖旁的树林里,还坚持要摄影师带上彩色胶卷,以便拍出这只羊最显著的奇特之处。这通电话让父子俩私下的乐趣有了成为公开报道的可能。汉内斯既享受与西奥分享这奇异景象,也希望确保其他人能看见他们的发现。
搜寻及其结局
西奥外出徒步后迟迟不接电话,汉内斯和威尔玛为了保险起见,便出去找他。他们来到一条路上,康拉德·塞耶在事故发生后正拦着人们不让靠近。汉内斯解释说,他们住在路那头,正在寻找儿子;看到那块绿色防水布时,他脸上露出惊惶。威尔玛试图穿过马路,却被塞耶拦住。
得知他们找到的男孩已经死亡后,汉内斯仍希望认错了人。他推想,森林里还有其他人,所以无法确定。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个按钮,望向正拿着西奥手机的雅各布·斯卡雷。一段轻柔的旋律响起:“普世欢腾,主已降临。大地当迎接他的君王。”声音将搜寻与西奥的手机联系起来,使现场的不确定感更加尖锐;而汉内斯仅存的希望,则寄托在防水布下的遗体并非自己儿子的可能性上。
叙事作用
汉内斯对西奥的期望,赋予森林两种截然相反的意义。在家中以及斯内勒湖旁的出游中,森林是自由、共同发现事物的乐趣,以及父亲为孩子设想的未来所在。搜寻期间,同一片树林却变成了无法联系到西奥的地方,汉内斯也不得不面对儿子可能已经死亡的事实。这种转变并非否定汉内斯先前对树林的热爱,而是打破了他曾经笃信儿子会在那里长大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