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韦雷·斯卡宁
呼唤者斯韦雷·斯卡宁是一位养羊农户,他的出场与一起恶作剧有关——其中一只羊被涂成了橙色。他以幽默的态度看待这件事,但并不认为它无伤大雅——喷漆刺激了羊的眼睛,而恶作剧者还把农场的门都敞开,导致羊群四散,也给道路上的交通带来危险。他的反应务实而沉着,但他对动物的依恋也显露出来——小说将公众对农户动机的怀疑,与他坚持说自己爱羊群形成对照。
身份与最初印象
斯卡宁身材矮胖,穿着大靴子,嘴里叼着一团嚼烟,脸颊红得像苹果,裤子则用看起来像自制的背带吊着。他看上去健康强壮,但穿过农场院子时步伐沉重而摇晃。这些细节让他在警方到访时显得鲜活而质朴,但他的态度并非只是粗鲁——他觉得警方为了一只羊特意上门很好笑,还欢迎他们留下来喝咖啡。
此前的报纸场景则让人对挪威养羊农户常见的悲痛形象产生了更复杂的看法。一位教授认为,这种悲痛表现往往与经济损失有关,农户也可能假装对羊怀有感情,以博取公众同情并争取更多国家补贴。讨论中的照片拍的是斯卡宁,他声称自己爱所有的羊,包括黑羊。读报的女人无法确定是否该接受教授的批评,但斯卡宁与一只羊亲近的照片让她心情好转。因此,小说通过彼此竞争的视角引出他——一方面是精于算计、善于在公众面前表演的农户,另一方面则是一个与动物相处时显露出真切温柔的人。
橙色羊与其后果
汉内斯·博施确认有一只羊遭人喷漆后,猜测是不是有人专门给羊涂标记。他用望远镜观察,发现鲜亮的颜色很像公路局用来标记道路的漆,其中也包括能在黑暗中发光的涂料。西奥·博施注意到,其他羊仍在吃东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于是,这只羊醒目的颜色既构成了一场引人注目的恶作剧,也成了一桩羊群似乎并不在意的插曲。
塞耶和斯卡雷登门拜访时,斯卡宁解释说,那只羊在谷仓里,接触喷雾罐中的化学物质后眼睛一直流泪。他把羊毛保存在塑料袋里,好让警方送去实验室分析。他一边笑着,一边及时保留证据——他安慰自己,至少羊肉没有被弄坏,之后还拿羊的模样开玩笑。羊被剪毛后,耳朵和尾巴仍是橙色的。斯卡宁说,颜色最终会褪掉,拍了拍羊的屁股,离开时关上了栏门。
喷漆并非唯一的损害。恶作剧者把所有的门都敞开了,羊因此四处乱跑。斯卡宁不得不开拖车去把羊群赶回来,一位邻居也帮了忙;他强调,羊跑到路上很危险,也可能引发事故。他的怒气与其说是针对羊被弄得面目全非,不如说是针对肇事者没有考虑到可能发生什么。这一事件也表明,他的幽默有实际限度——他可以对橙色的羊发笑,却明白敞开的门已使羊群和道路使用者陷入危险。
农舍线索
斯卡宁家中的情况也与塞耶试图查明是谁在恐吓当地居民有关。回顾目击者的说法时,塞耶想起自己曾与斯卡宁的年轻妻子交谈;她提到有个男孩来买一盘鸡蛋。那名来客骑的是轻便摩托车还是小型摩托车,她无法分辨。他与她聊了一会儿;她记得他的声音轻柔悦耳,举止也惹人同情。她的描述帮助塞耶逐渐勾勒出一名可能赢得他人信任的年轻嫌疑人,也让卖鸡蛋这一看似寻常的事与更广泛的调查联系起来。
这段说法属于警方收集各方印象的一部分,并非斯卡宁直接认出了某个人。塞耶将它与其他回忆结合起来,包括贡妮拉·默克的说法,以及莉莉·松德林记得在医院走廊里见过一名年轻男子的回忆,从而形成一份暂定描述。斯卡宁在此处的重要性有限,却很具体——农场是调查人员可以打听来访者情况的地点之一,而他的妻子对男孩声音和举止的留意,也提供了单单一笔买鸡蛋的报告所没有的细节。
责任、信任与家庭分歧
后来,斯卡宁与他的叙利亚妻子尼赫梅特·斯卡宁谈起这些事件。她认为,那个被怀疑的恶作剧者参与了太多奇怪的事情,以至于现在什么事都有人怪到他头上。在她看来,他应该自首;如果不这样做,社区里的人就会自行猜测。她的话表明,接连不断的恶作剧已经让猜疑蔓延开来——即使每项指控都尚未证实,在邻居眼中,一个人的名声也可能变成证据。
相比之下,斯卡宁为比约恩·希林格辩护,反驳他涉嫌与犬只有关的破坏行为。他提到希林格长期与狗相处的经验,并称他体贴周到——夏天赶着马车训练时,他会为在格伦纳林区步行的人踩刹车;冬天则会让滑雪者先过。他坚持说希林格做事一丝不苟,狗就是他的生命,他绝不会忘记关门。他的辩护依据的是对其行为和照料方式的观察,而不只是泛泛地诉诸交情。
尼赫梅特并不认同他的好评。她讨厌希林格,批评他开兰德酷路泽越野车时横冲直撞,还指责他举止粗俗、神情狂野。夫妻二人的分歧让斯卡宁对希林格的信任与尼赫梅特的怀疑并存,却没有断定哪一方正确。从羊群恶作剧到后来的争执,斯卡宁始终留意行为及其后果——门敞开很重要,因为羊可能跑到路上;希林格一向悉心照看狗,在他看来,这让疏忽大意显得不可想象。他的幽默并未冲淡他对责任的认真;两者并存,也体现出他对谁会、谁不会粗心大意有着坚定而个人化的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