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腾堡活字印刷机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权力、繁荣与贫困的根源古腾堡活字印刷机是约翰内斯·古腾堡于1445年在美因茨推出的一项活字印刷创新。它使书籍更容易生产、也更容易获得,帮助创造了普及识字和教育所需的物质条件;它迅速传遍西欧,与奥斯曼帝国领土内施加的限制形成对照,也说明政治制度能够影响创新的传播范围。
创新及其后果
在古腾堡印刷机出现以前,书籍稀少而昂贵。抄写员以手工抄书,过程缓慢而费力;印刷工则使用分别为每一页雕刻的木版。活字改变了这种生产限制——书籍得以印制,也变得更容易获得。因此,印刷机的重要性不只在于它是一种制作单本书籍的设备,更在于它能够大规模扩大人们获取书面材料的机会,使普及识字和教育成为可能。
本书将印刷术作为一种创新的例子,说明其影响并非只取决于发明本身。能够大量复制和传播文本的技术可以创造学习机会,但其经济和社会后果还需要人们获准使用它的条件。因此,印刷机的历史从印刷的运作原理转向欧洲的采用与奥斯曼帝国的限制之间的对照。
在欧洲迅速传播
这项新技术很快传出了美因茨。到1460年,法国斯特拉斯堡也已设立印刷所。1460年代末,印刷术传遍意大利,罗马和威尼斯出现了印刷所,随后不久佛罗伦萨、米兰和都灵也相继设立。这一传播过程展现的是一个不断扩大的采用网络,而非局限于发源地的发明。
几十年内,印刷术也传到了英格兰和欧洲其他地区。威廉·卡克斯顿于1476年在伦敦设立印刷所,两年后牛津也有了印刷所。同一时期,这项技术传遍尼德兰并进入西班牙;更往东,1473年布达佩斯开设印刷所,次年克拉科夫也开设了印刷所。这些印刷所分布于不同地点,设立时间又相隔不远,因此印刷机本身的传播也是其历史意义的一部分——随着不同城市和政治环境相继采用这项机器,它的影响不断扩大。
禁令与有限采用
并非所有地方都欢迎印刷机。1485年,巴耶济德二世颁布敕令,明确禁止穆斯林使用阿拉伯字母印刷。塞利姆一世于1515年重申了这项规定。因此,这项技术在欧洲部分地区已经可用,而奥斯曼帝国领土内的阿拉伯文印刷仍遭禁止;这种对比凸显了制度选择在创新历程中的核心作用。
直到1727年,印刷机才获准进入奥斯曼帝国领土;当年艾哈迈德三世颁布敕令,允许易卜拉欣·穆泰费里卡设立印刷所。这项授权附带条件——易卜拉欣·穆泰费里卡的印刷活动将受到严密监控。从古腾堡推出活字印刷到这项受到严格限制的许可,漫长的间隔表明,一项变革性发明即便广泛传播,也未必会在各地以相同条件得到采用。因此,印刷机的历史既是获取书籍的机会不断扩大的故事,也提醒人们,技术要融入公共生活,取决于政治决策。
创新与制度条件
本书将印刷机置于有关制度与经济发展的更广泛论述之中。例如,书中指出,美国的专利制度覆盖了不同社会背景的人群——1820年至1845年间,只有百分之十九的专利权人父母从事专业职业或出身于显著的大地主家族;百分之四十的人所受教育不超过初等教育。这些证据支持了本书所提出的对比——创新可能局限于精英阶层,也可能发生在允许不同境况的人参与的制度体系中。
同一论点还强调,单有发明并不能确保实际影响或商业影响。发明者可以出售专利,但创办企业需要资金,也需要获得银行融资。在美国,金融中介的发展帮助提供了这类资金。结合印刷机的传播与受限来看,这一点阐明了更广泛的主张——创新的意义取决于相关制度如何促成、资助、传播或限制其应用。古腾堡印刷机开启了书籍获取方式的一场重大变革,但其更广泛的后果取决于社会是否为它留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