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日

在天堂的旗帜下

先锋日是7月24日的节日,纪念后期圣徒抵达大盐湖谷;但在书中,这一天承载的意义远不止庆祝。它标志着一场大迁徙的结束和一个群体家园的建立;十年后,这一天成为联邦入侵消息传来的时刻;到了1984年,罗恩·拉弗蒂选定这个纪念日杀害布伦达·拉弗蒂和埃丽卡·拉弗蒂。日期再次到来,使纪念与暴力交织在一起。

抵达与家园的建立

1847年7月24日,布里格姆·杨随圣徒主力队伍抵达山谷,完成了从帕尔迈拉镇一路向西的漫长旅程。日落之前,新来者已经种下土豆,并引流城市溪为其灌溉。他们还开始在溪边、后来成为犹他州盐湖城的中心地带修建圣殿地基。因此,这一天纪念的不只是抵达,也包括在新土地上定居的初步工作——种植作物、开凿灌溉渠道,以及动工建造一座圣殿。

这段旅程历时十七年,途中许多人丧生。书中记述,完成大迁徙的人们对教会更加虔诚,共同经历的暴力与艰辛使他们与布里格姆·杨紧密相连。因此,这个节日所纪念的创立记忆,既包含找到家园后的宽慰,也承载着一个在流离失所中凝聚成形的群体的历史。

1857年被打断的庆典

1857年先锋日,圣徒们正在庆祝抵达十周年,波特·洛克威尔和亚伯拉罕·斯穆特却带来了联邦军队正准备进军犹他州的消息。洛克威尔中途折返东行之旅,骑行513英里,仅用五天多一点就赶来向布里格姆·杨示警。日落之后,消息传到庆祝集会,使周年庆典转变为令人惊惧和愤怒的时刻。

布里格姆在向人群讲话时宣布,这个群体今后不再以犹他州为名,而将称为德撒律,一个新的独立州。这项宣布被呈现为对入侵威胁的强硬回应,尽管布里格姆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知道军队即将到来,却一直隐瞒消息,直到先锋日才公布。这个日期的公开仪式因此成为精心选择时机发布政治消息的场合,也成为号召加强防御准备的契机。

1984年选定的日期

书中在讲述罗恩·拉弗蒂和丹·拉弗蒂的故事时,再次回到7月24日。前一天,丹到西班牙福克峡谷探望第二任妻子安·兰达克,随后前往奥勒姆看望玛蒂尔达·拉弗蒂和他们的孩子。那天是他最小的儿子的第一个生日。孩子出生后,丹几乎没见过他,也不知道那将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孩子。之后,他前往克劳丁·拉弗蒂在拉弗蒂家族长期居住的普罗沃的住处,在那里见到了罗恩、里基·纳普和奇普·卡恩斯。几人洗衣服、修车,并讨论计划。

他们曾考虑开车到犹他州盐湖城参加游行和节日庆祝活动。然而,根据丹后来所述,上帝于7月23日向罗恩传话,告诉他第二天应去别处。那天晚上,兄弟俩在克劳丁的餐桌旁讨论移除启示,克劳丁在附近听着。卡恩斯后来作证说,罗恩谈到一项要求他除掉一些人的启示,他听到了布伦达的名字,也听到有人提及婴儿。

先锋日早晨,丹祷告后觉得受到指引,要在克劳丁车库里用钢锯截短一支十二号霰弹枪。罗恩、纳普和卡恩斯往车里装东西时,也装上了两支步枪。卡恩斯反对杀害婴儿;罗恩回答说,启示中点名了埃丽卡,并把除掉她说成一种祝福。随后,几人从马克·拉弗蒂处取了另一支霰弹枪,便出发了。节日计划变成了实施启示的行程,布伦达和埃丽卡遭到杀害。

回忆与纪念日的分量

四名男子驾车向西前往内华达州里诺时,纳普问布伦达和艾伦·拉弗蒂的公寓里发生了什么。丹后来表示,他讲述了谋杀经过,并明确说明持刀行凶的是自己,而不是罗恩。卡恩斯在1996年审判中的证词则称,是罗恩讲述了经过,并将另一种角色归于罗恩。丹否认了卡恩斯说法中的许多内容,但承认关键一点——罗恩把刀递给他,让他杀死婴儿。书中指出,卡恩斯曾面临被控死刑罪名的可能;若他的证词有助于给兄弟俩定罪,他便获承诺会得到有利处置。书中并未认为这些有争议的细节改变了两人共同承担责任这一事实。

这些事件中先锋日的意义,并非同一段历史原样重演。相反,这个纪念日既有的关联——抵达、生存与集体认同——使罗恩对日期的选择格外重大。一个纪念受迫害群体结束漫长寻家之旅的日子,变成了私人启示授权对一个家庭施加暴力的日子。这个日历同时承载着创立故事及其令人不安的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