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大觉醒时期
在天堂的旗帜下第二次大觉醒时期是一股宗教实验与复兴浪潮,在十九世纪最初几十年里重塑了美国。在本书中,它不仅仅是约瑟·史密斯生平的背景——这是一个动荡的环境,新先知能够宣称拥有权威,历史终结似乎近在眼前,而摩门教也得以形成一种持久的美国信仰。
宗教激荡中的国家
独立战争之后,许多美国人觉得既有教会在灵性上已显疲态。由此产生的动荡在不断扩展的边疆地区尤为剧烈。在约瑟·史密斯成长的纽约州西部,宗教热忱十分高涨,以至于纽约州帕尔迈拉周边地区被称为“焚烧地带”。
这一时期的灵性氛围融合了彼此竞争的宗教主张,也伴随着一种期待——寻常历史或许很快就会让位于一个变革后的世界。末世似乎近在眼前,人们普遍期待一两代人之内迎来千禧年。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宗教实验既能解释当下的不确定性,也能许诺一个即将到来的和平时代。本书将这场宗教激荡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宗教动荡相比较,同时指出早期时期独有的环境与信仰特点。
约瑟·史密斯与一种新信仰
约瑟·史密斯在教会与灵性知识主张相互竞争的环境中长大。他几乎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但本书将他描述为思维敏捷、富有想象力、善于交际且擅长吸引听众的人。他对宗教问题的兴趣,与他年轻时涉足民间魔法同时发展,其中包括通过水晶占卜寻找埋藏的宝藏。本书叙述这段经历,并非将其视为无关紧要的背景点缀,而是视为他后来创立的运动所源出的宗教世界的一部分。
本书将约瑟的成就置于第二次大觉醒时期众多颇具说服力的先知与新教义之中加以审视。那些运动大多未能留下历久不衰的追随者群体;摩门教却做到了。书中指出,约瑟强大的个人魅力,是他的宗教能吸引信众、而众多竞争信仰却逐渐消退的一个重要原因。这种吸引力也带有一种张力——个人魅力能够使追随者凝聚在共同的宗教愿景之下,但它集中于先知领袖身上的权威,也可能变得危险。
从复兴运动到制度
这场运动后来的历史显示,一种新的宗教主张如何获得公民与组织权力。在纳府,约瑟领导着一座拥有非凡特许状、因而享有广泛权力的城市。纳府建城后的五年内,城中及周边已有一万五千多名圣徒居住。约瑟正式被推举为尘世以色列的统治者,指挥纳府军团,并在1844年1月宣布竞选美国总统之前,寻求更大的军事权力。这些发展并非单纯的复兴布道会;它们显示先知式领导如何转变为雄心勃勃的宗教与政治秩序。
约瑟遇害后,围绕领导权与社群未来的冲突愈演愈烈。在杀害他的凶手受审并获判无罪一个月后,布里格姆·杨宣称,上帝和他的子民有责任为遭杀害的先知复仇。随后,教会领袖将复仇誓言纳入圣殿恩道仪式。参与者发誓祈求复仇,并将这一义务传授给后代;这项誓言一直保留在仪式中,直到1927年因非摩门教媒体披露而引发公众与政治批评。复兴主义运动由此发展出能够让其怨愤代代相传的仪式。
向西迁徙进一步强化了集体认同以及对教会领导层的忠诚。1847年圣徒抵达大盐湖谷时,艰难处境与流离失所使许多动摇者与完成旅程的人分道扬镳。本书将幸存者描述为因逆境而紧密团结,并无条件效忠布里格姆·杨。迁徙途中,在爱荷华州糖溪的一个大雪围困营地里,多妻婚姻首次公开与普通成员分享;与此同时,教会领袖仍继续向外人否认这种做法。于是,复兴主义信念与秘密行事、社群纪律以及持久定居点的建立一同向西传播。
后来的聚会与制度遗产
本书也将这场运动的起源与后来形式的摩门教社群生活并置。在库摩拉山露天剧场,每年夏天上演一场始于1937年的演出,聚集的观众超过一万人。尽管这场演出欢迎非教会成员,部分目的也是促加入教,但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观众本已属于教会。实际上,它主要是在一处与该信仰起源相关的地点举行聚会,让成员共同颂扬见证。演出的规模与场面展示了宗教起源如何通过集体表演不断重现,尽管演出本身属于较晚的时代。
其他较晚的例子凸显了先知权威如何也能规范日常生活,并在内部成员与外部人士之间划出鲜明界线。在科罗拉多城,鲁隆·杰夫斯的追随者被禁止看电视或读报纸,也不得与联合努力计划以外的人接触,包括已经离开信仰的家人。德洛伊·贝特曼不再参加圣职会议后,社群领袖下令将他的妻子和孩子从他身边带走;两位妻子都拒绝离开,而家中大多数人后来都成了叛教者。这些事件属于较晚的原教旨主义环境,并非第二次大觉醒时期本身的事件。不过,它们仍显示了强烈先知权威可能产生的一种历史后效——宗教社群的规章可能超越信仰本身,延伸至信息获取、家庭关系以及异议所带来的后果。
因此,本书所呈现的第二次大觉醒时期,既是一个历史背景,也是推动发展的力量。它的宗教激荡为约瑟·史密斯独特的主张创造了空间;他创立的运动随后又超越了助其诞生的复兴氛围。本书中较晚出现的制度、仪式、定居点与争端揭示,最初的契机如何既能孕育持久的团结,也能形成集中的权威与排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