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猎鹰
在拒绝了泰伦农之石和塞蕾特夫人的诱惑后,格得发现自己被远古之力的黑暗仆从包围。当塞蕾特变成一只灰鸥飞走时,格得弯腰从雪地上他死去的奥塔克所在之处拔起一片野草。他用真言对它说话,使其变长变粗,成为一根巨大的巫师法杖,当他击打从塔上俯冲下来的黑色拍打生物时,法杖迸发出白色的巫师之火。虽然他击退了它们,但它们很快像乌鸦一样升起,盘旋而去,以沉重而不屈不挠的的速度追逐着塞蕾特的鸥形身影。
##变形与飞行
像他曾在柔克迅速做到的那样,格得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猎鹰——不是他们称呼他的雀鹰,而是像箭、像思想一样飞翔的朝圣隼。他展开带条纹、锋利而强壮的翅膀飞翔,追逐着他的追逐者。天空变暗,云层间星星闪烁变亮。前方他看到那黑色凌乱的鸟群全部向下冲,集中到空中的一个点,在那里抓住了它们的猎物。一只鸟的喙上有血,另一只的爪子上粘着白色羽毛;没有鸥鸟在它们之上掠过苍白的大海。它们已经再次转向格得,快速而笨拙地飞来,铁喙张开。他在它们上方盘旋一次,发出挑衅的愤怒的鹰啸,然后箭一般飞过欧斯吉尔的低矮海滩,越过海面的碎浪。石头的生物盘旋了一会儿,呱呱叫着,然后一个接一个沉重地飞回内陆的荒原,因为远古之力不会越过海洋,它们各自被束缚在一个岛屿、一个特定的地方、洞穴、石头或涌泉上。
##失去身份的危险
格得继续飞行,隼翼、隼狂,像一支不落的箭,像一段不忘的记忆,飞过欧斯吉尔海,向东进入冬天的风和黑夜。一个人在他人的形态中停留得越久,失去真实自我的危险就越大。格得在激烈的痛苦和愤怒中变成了鹰形,当他从欧斯吉尔飞出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飞得比石头和暗影都快,逃离寒冷险恶的土地,回家。隼的愤怒和野性就像他自己的,并且已经变成了他自己的,他飞翔的意志变成了隼的意志。于是他飞过恩拉德,俯冲到一个孤独的森林池塘边喝水,但立刻又飞起来,被身后追来的暗影的恐惧所驱使。于是他穿过被称为恩拉德之喉的大海道,继续飞啊飞,向东偏南,奥拉内亚的山丘在他右边隐约可见,安德拉德的山丘在他左边更隐约,前方只有大海。
##抵达贡特与复原
直到最后,前方从海浪中升起一道不变的海浪,越来越高,那是贡特的白色山峰。在那次漫长飞行的所有阳光和黑暗中,他穿着隼的翅膀,通过隼的眼睛看世界,忘记了自己的思想,最终只知道隼所知道的东西——饥饿、风、他飞翔的方式。他飞到了正确的避风港。在柔克只有少数人,在贡特只有一个人能把他变回人。沉默者欧吉安,从秋天的漫游中晚归雷阿尔比,一天早晨晚起,去泉边取水。当他站在泉边时,翅膀在他上方拍打。一只巨大的猎鹰大声拍打着翅膀落下,停在他的手腕上。它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猎鸟一样抓着,但没有戴破的皮带、环或铃。爪子深深嵌入欧吉安的手腕;带条纹的翅膀颤抖着;圆圆的、金色的眼睛呆滞而狂野。欧吉安温柔地对猎鹰说话,当它看着他时,他说:“我想我曾经给你起过名字。”他把鸟带进屋里,开始施咒,用手多于用语言编织魔法的网。当咒语完整编织好后,他轻声说:“格得,”没有看炉边的猎鹰。他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站起来,走向站在火前颤抖、眼神呆滞的年轻人。格得穿着华丽而奇异的毛皮、丝绸和银饰,但衣服破烂,被海盐弄得僵硬,他瘦削而弯腰,头发松散地垂在疤痕累累的脸上。欧吉安从他肩上取下那件脏污的王子斗篷,领他到学徒曾经睡过的壁龛房间,让他躺在那里的草垫上,然后用一个低语的睡眠咒语离开了他。他没有对他说一句话,知道格得现在没有人类的语言。
##后果与意义
格得醒来时野蛮而沉默。欧吉安从不跟他说话,但给他肉和水,让他蜷缩在火边,阴沉得像一只巨大、疲惫、愠怒的猎鹰。夜晚来临时他睡觉。第三天早上,他来到火边,贤者正坐在那里凝视火焰,他说:“大师……”这次变形标志着格得旅程中的一个关键低谷,一个他从危险中逃离几乎付出人性代价的时刻。只有欧吉安的智慧和力量才能恢复他,这次经历给格得上了一堂深刻的课,关于在另一种形态中迷失自我的危险。这一事件也为他与暗影的最终对决奠定了基础,因为欧吉安建议他转身面对追逐者,而不是继续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