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格贝斯
凯克森特荒原上的对峙标志着暗影在穿越欧斯吉尔海追击格得后,终于夺取了一个人类躯壳并直接攻击他,剥夺了他的魔法防御,迫使他进行绝望的肉体逃亡。这是暗影首次通过格贝斯——一个被附身的人体——行动,也是它首次大声说出格得的真名,这一揭示瘫痪了他的力量,并确认了它对他的掌控之深。
##荒原上的陷阱
在内舒姆下船后,格得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而充满敌意的土地。他既不懂当地语言,也不知道前往泰伦农之庭的路,被迫接受斯基奥的指引,斯基奥正是之前在船上嘲笑他的那名船员。斯基奥领着他穿过荒凉的凯克森特荒原,在昏暗的天空下,薄雪覆盖,灌木光秃。他们走了几个小时,格得变得昏昏欲睡、迷失方向,长途航行的疲惫钝化了他的警觉。奥塔克在他口袋里动了动,一种模糊的恐惧在他心中苏醒。他强迫自己开口,问还有多远。斯基奥没有回头,答道:“不远了。”但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人声,而像野兽,嘶哑而无唇,试图说话。
##格贝斯现身
格得停下脚步。四周是暮色中空旷的山丘。稀疏的雪花旋转飘落。他喊道:“斯基奥!”那人停下并转身。尖顶兜帽下没有脸。格得还没来得及念咒或召唤力量,格贝斯就用嘶哑的声音说话,用他的真名呼唤他:“格得!”听到那声音,格得被锁在自己的真实存在中,无法施展任何变形术或在这片陌生土地上召唤任何帮助。他独自站着,他与敌人之间只有右手握着的紫杉木法杖。
##攻击与失败的防御
那个吞噬了斯基奥心智并占据了他肉体的东西让那身体向格得迈出一步,双臂摸索着伸出。格得充满恐惧的愤怒,挥动法杖,呼啸着砸向遮住暗影之脸的兜帽。兜帽和斗篷在猛击下几乎塌到地上,仿佛里面只有风,然后它们扭动、拍打着,又站了起来。格贝斯的身体已被抽空了真正的实质,像是一个壳或人形的蒸汽,一种不真实的肉体包裹着真实的暗影。暗影像被风吹动般抽搐、鼓胀,张开双臂向格得扑来,试图像在柔克丘上那样抓住他。如果得手,它将抛弃斯基奥的空壳,进入格得体内,从内部吞噬他,占有他——这正是它的全部欲望。格得再次用沉重冒烟的法杖击打它,将其击退,但它再次扑来,他再次击打,然后丢下了那根燃烧冒烟、灼伤他手的法杖。
##逃向大门
格得后退,转身逃跑。格贝斯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无法追上他,却也从未落后。格得从不回头。他跑过广阔的暮色大地,那里无处藏身。有一次,格贝斯用嘶哑的哨音再次呼唤他的名字,但尽管它夺走了他的巫师之力,却无法控制他身体的力量,无法让他停下。夜色笼罩着追猎者和被追猎者,细雪飘过格得再也看不见的路。脉搏在眼中锤击,呼吸在喉咙燃烧;他不再真正奔跑,而是跌跌撞撞地前行。然而那不知疲倦的追猎者似乎无法追上,总是紧跟在他身后。它开始对他低语咕哝,呼唤他,他知道自己一生中那低语就在耳边,刚好在听觉阈值之下。现在他能听到了,他必须屈服,必须放弃,必须停下。但他仍奋力前行,挣扎着爬上一道漫长昏暗的斜坡。他以为前方某处有光,以为听到前方、上方某处有声音在呼唤:“来!来!”他试图回应,却发不出声。苍白的光变得确定,透过前方一道大门闪耀。看到它,他停下,格贝斯抓住他的斗篷,摸索着他的身侧,试图从后面抓住他。格得用尽最后力气,冲过那道微光闪烁的门。他试图转身把门关上以阻挡格贝斯,但双腿撑不住他。他踉跄着,伸手寻求支撑。灯光在他眼中游动闪烁。他感到自己在坠落,感到自己在坠落中被接住;但他的心智已完全耗尽,滑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