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归来之年

地球不死

幸存者归来之年,又称灾后第四年,是埃兹拉带着满车的人和物品返回圣卢波大道的一年。他的归来使这个早已不再期待他回来的家庭转变为日益壮大的社群。他的到来带来了新的亲缘关系,其中包括已知唯一一例同一家中的两名成员在席卷全球的大灾难中幸存的情况,也为居民们首次给自己取名铺平了道路——部族。

归来

决定性的一幕发生在初春时节,约莫正午。普林塞斯突然跳起来吠叫,朝街道跑去;紧接着,汽车喇叭响起。埃兹拉已经离开一年多,家里人早已不再惦记他。此刻,他坐在一辆破旧的汽车里出现,车上挤满了人和家用品。这些充足的物资很实用,却也让这次归来显得像是旧时代的残影——伊什想到了抵达加利福尼亚州的奥基人队伍。这个比喻让新来者看起来像一户迁徙而来的家庭,而非单独归来的幸存者。

埃兹拉介绍年长的女人叫莫莉,年轻的女人叫琼,毫不避讳地称她们各自为自己的妻子。这群人里还有一个受惊的半大女孩和一个小男孩。伊什对埃兹拉重婚一事只是略感震惊。他认为,多妻婚姻曾为过去的文明所接受,也可能再次得到接受;在这个有两名可婚配女性和一名男性的世界里,他也觉得这很实际——尤其是埃兹拉这样能在各种处境下与人相处自如的人。伊什的反应体现出幸存者的观念已经发生了多大变化——当一个小社群必须依靠所剩之人建立生活时,旧的社会规范不再显然具有约束力。

幸存者与被打乱的童年

男孩名叫拉尔夫,是莫莉的儿子。他出生在席卷全球的大灾难前仅几周,显然是凭借遗传而来的免疫力,或母乳提供的保护而幸存下来。家里人不知道还有其他同一家中的两名成员同时幸存的例子。因此,他的出现使这次归来不只是埃兹拉与伊什重逢那么简单——此前,幸存还只是个人逃出生天的经历;在这里,它呈现为母子之间的联结。

女孩被称为伊薇,尽管没人知道这是否是她的真名。埃兹拉发现她独自生活在肮脏的环境中,靠打开罐头觅食,挖蚯蚓和蜗牛吃。席卷全球的大灾难发生时,她大概只有五六岁;没人能说清她当时是否已经有智力障碍,还是死亡与孤独造成了她的状况。她畏缩着,发出呜咽声,就连埃兹拉也只能偶尔逗得她露出笑容。人们长期善待她之后,她才逐渐开口说话,但始终没有变得和其他人眼中的正常人一样。她的到来使大灾难的影响显露出来——不仅体现在成年人的失踪和制度的毁坏上,也体现在一个因孤立和匮乏而被塑造的童年中。

家庭成为社群

幸存者归来之年的意义,不仅在于一场重逢,也在于家庭成员日益增多。年末前后,埃姆生下了她的第二个儿子罗杰。此时,圣卢波大道上的家里住着七名成年人和四个孩子,伊薇还另计在内。这些数字记录了日常家庭生活脆弱的复苏——出生、配偶、孩子和共同居住——却并不意味着旧世界也随之回归。

起初只是开玩笑,居民们开始称自己为部族。这个名字把一群非正式聚集的幸存者变成了一个拥有共同身份的群体。这个名字的出现紧随埃兹拉归来和家庭壮大之后,但并未抹去成员之间的差异,也没有抹去使他们走到一起的种种失去。这个群体的幽默之所以重要,正因为它仍带着试探意味——在任何正式结构形成之前,一个名字就能让四散的家庭产生归属感。

这一年在新纪年中的位置

这个年份的名称以“到来”而非战斗或死亡作为定义这一年的事件。埃兹拉的归来也与伊什和埃姆建立起来的晚间日常生活形成对照——读书、编织、楼上熟睡的婴儿,以及炉火旁的普林塞斯。在这样的时刻,伊什可以想象父母当年的夜晚也大致如此,直到煤油灯和已经失效的电灯泡提醒他,这种相似并不完整。旧时代仍以参照和记忆的形式留存,而聚集在圣卢波大道的人们则在当下组成了另一种家庭。

接下来的一年获得了另一个名称——公牛之年,因为牛群不断增多,遭遇冲锋的公牛逐渐成了常见的麻烦,还催生了一种名为躲公牛的运动。年度名称的这种变化,表明社群逐渐养成了根据最鲜明地塑造共同经历的事物来标记时间的习惯。幸存者归来之年里,最显著的变化来自人——埃兹拉归来,新的幸存者加入家庭,罗杰出生,居民们也开始把自己看作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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