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弗莱

地震鸟

露西·弗莱的父亲乔治·弗莱,通过几件家庭日常中的举动出现在故事里,勾勒出她童年的轮廓——露西出生时,他换了一个灯泡,在楼下等待消息,还告诉她北海那边有什么。他后来去世,书中说他是因悲痛于诺亚·弗莱之死而亡;这让丧亲之痛成为露西离开前所留下的家庭历史的一部分,而她即将前往日本。

身份与家庭

乔治是露西的父亲。露西是他和米丽娅姆·弗莱所生的八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也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她的七个兄弟构成了她来到这个家时的家庭环境,不过故事很少提及乔治与他们各自的关系。对乔治的描写并非一幅完整的肖像,而是由日常举动勾勒而成——他看橄榄球联赛,换灯泡,也给女儿讲述遥远的国家。这些片段让他成为露西渴望逃离的家庭环境的一部分,却没有把他写成像米丽娅姆那样明显反对露西的人。

这个家庭的生活由反复的日常惯例构成。露西出生后,家里仍旧每周二吃牧羊人派、每周五吃鱼条;故事说,乔治和米丽娅姆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这些细节将乔治置于稳定的家庭秩序之中,却没有表明他也像米丽娅姆一样,对生下女儿感到失望,或对露西抱有某种期待。得知孩子性别时,他的反应反而是真切的惊讶。

露西的出生

米丽娅姆在斯卡伯勒的家中临产时,乔治正在楼下看橄榄球联赛。助产士催促米丽娅姆作最后一次用力时,卧室的灯恰好熄灭。乔治暂时离开比赛,上楼用外面厕所里的灯泡换下了坏掉的灯泡。房间的光亮有赖于他这番实际的举动——露西在家中出生时,房间一片黑暗;乔治换好灯泡后,灯光才重新亮起。

露西出生前一周,乔治私下开玩笑说,预想中的孩子会叫约拿,还想象这个名字很适合一个从大鲸鱼肚子里出来的婴儿。家里人原本以为又会是个男孩;这个玩笑也与米丽娅姆认定第八个孩子会是儿子的想法相映照。露西出生后,乔治没有看她便离开房间,让女人们处理血水和温水,自己则在楼下等待消息。得知婴儿是女孩时,他惊讶得愣住了。这一幕让他在家人的预期与露西的降生不相符之处显得有些滑稽,却没有暗示他拒绝接受她。

露西这个名字由助产士提议,因为它意为光;当时乔治正坐在椅子上换灯泡。这种巧合将他的实际工作与孩子的命名联系起来,但这一幕并未暗示名字是他选的。他所做的事虽属偶然,却令人难忘——修好灯,离开房间,然后在楼下得知消息。

家与北海

露西七岁时,全家从斯卡伯勒搬到更往南的一座海滨小镇。乔治告诉她,北海对岸是挪威;他还解释说,如果一直挖穿沙地,她就会在澳大利亚倒立着出来。这些地方让露西得以想象眼前环境之外的地理世界。故事没有说乔治有意借此邀请她离开,但他的讲述提供了遥远的地方,让她得以将它们与自己在家中的受困处境相比较。

大海并非一条抽象的逃离路线。搬到新镇后,一家人每周日去海滩,那里风势强劲,海水汹涌而冰冷。露西的兄弟们在防波堤上玩耍,她则拿着书坐在海滨长椅上。后来,她乘上充气筏出发,试图到达对岸。北海掀翻了筏子,露西只得游回岸边。故事没有描写乔治参与这次尝试;这一经历展现的反而是,他提到的那些地方如何成为露西自己想象逃离之事的一部分。

死亡与叙事作用

露西准备前往日本时,乔治已于两年前去世;故事说他是因悲痛于诺亚·弗莱之死而亡。书中还补充说,他死在一个并非米丽娅姆的女人怀里,却没有进一步解释当时的情况。故事没有交代这个女人的身份,也没有说明他们之间的过往;这一细节只是家庭往事中一段简短而未有定论的插曲。

乔治之死是围绕露西离去而展开的疏离关系中的一个部分。露西早已决定,只有在米丽娅姆先打电话或写信时,她才会和母亲说话,而米丽娅姆始终没有这样做。露西离开住所前往日本时,没有向家里作任何解释。文本没有把乔治之死说成这份疏离或这次离去的原因。相反,他的缺席属于露西正逐渐远离的家庭历史;他人生中的场景依旧寥寥而具体——一场被打断的橄榄球比赛、一个被换上的灯泡、一处被描述的遥远海岸,以及一场与儿子离世之痛相连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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