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洁

贞洁在让-巴蒂斯特·克拉芒斯的叙述中并非作为一种美德或戒律出现,而是作为一种最后的手段,是在他早先的生活策略——先是爱,后是放荡——各自陷入失望之后进行的一次失败实验。在耗尽了感官征服的愉悦以及随后狂欢带来的解放性遗忘后,克拉芒斯发现自己处于一种深深的疲惫与精神空虚的状态。正是从这种疲惫的立场出发,他考虑贞洁,并非作为一种积极的选择,而是一种投降,一种完全放弃游戏的方式。

##贞洁的失败实验

克拉芒斯转向贞洁是出于绝望。在试图通过一系列日益可悲的关系寻找爱——包括与一位被他描述为“鹦鹉”的女人的关系,她谈论爱时带着知识分子宣布无阶级社会的确信——之后,他“对爱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厌恶,以至于多年间,我一听到《玫瑰人生》或《爱之死》就咬牙切齿。”正是出于这种厌恶,他试图放弃女人,生活在贞洁状态中,希望仅凭她们的友谊就能满足自己。但实验几乎立即失败。没有欲望,女人让他“无聊得超乎想象”,他也同样让她们无聊。他意识到,关键损失并非愉悦,而是游戏本身:“不再有赌博,不再有戏剧——我可能身处真相的领域。但真相,亲爱的朋友,是极其无聊的。”对克拉芒斯来说,贞洁并未提供任何超越,只带来一种平淡、难以忍受的现实。

##无法逃避的自我

贞洁的失败根植于克拉芒斯的基本本性,他早已以残酷的清晰度诊断了这一点。他承认,三十多年来,他“只爱自己”,并认识到无法摆脱这样的习惯。贞洁无法改造他,因为它无法触及他存在的核心——一种无情的自恋,将每一种关系、每一种生活状态都变成他虚荣的舞台。他对贞洁的尝试不过是另一场表演,另一个他试穿并在无法提供他所渴望的满足时丢弃的角色。这一插曲揭示,他的问题不在于他追求何种欲望,而在于欲望本身的结构——它总是转向自身。

##回归放荡

对爱与贞洁同样绝望后,克拉芒斯转向放荡作为替代。他将其描述为一种“平息笑声、恢复沉默,尤其是赋予不朽”的状态。在放荡中,他找到了一种解放,因为它不创造任何义务;一个人只拥有自己。他说,这是“一片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丛林,尤其没有任何承诺,也没有任何即时惩罚。”然而,即使这种解决方案也被证明是暂时的,被他的身体所破坏——他的肝脏衰竭,一种可怕的疲惫降临,从未离开过他。这一系列尝试——爱、贞洁、放荡——勾勒出他无法找到任何能平息他在艺术桥上首次听到的笑声、或将他从既恐惧又挑衅的审判中解放出来的状态。

##更深层的模式——缺席与游戏

克拉芒斯对贞洁的失败实验是定义他整个生活的更大模式的一部分。他承认,“除了在从事运动时,以及在军队里为我们自娱自乐而演出的戏剧中,我从未真正真诚和热情过。”在这两种情况下,都有游戏规则,这些规则并不严肃,但他却乐于将其当作严肃之事。贞洁,如同爱与放荡,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它无法被简化为具有明确规则的游戏。它要求一种严肃性和对真相的承诺,而克拉芒斯——他一生都生活在双重准则之下——无法维持。他承认,他最严肃的行为往往是他最不投入的那些。贞洁要求真正的在场与舍弃,从而暴露了他存在核心的根本缺席——他就像他描述的荷兰人,“在这里却又不在这里”,在他占据最大空间的那一刻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