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浦路斯

墓园路

小说中,塞浦路斯作为直升机坠毁的据称地点出现;据说迈克尔·唐尼和其他士兵在这场坠毁事故中丧生。小说并未将塞浦路斯描写成唐尼到访过的地方——他明确表示自己从未去过那里。相反,塞浦路斯成了官方谎言的一部分,用来让这些人的失踪显得不可挽回,并把一场编造的事故与政府掩盖军事罪行的行为联系起来。

据称发生的坠机事故

最初的说法来自威格瓦姆。她告诉萨拉·特拉福德,迪娜·辛格尔顿的父亲是一名参加过海湾战争的士兵。威格瓦姆起初把他的死描述成某种直升机事故,地点或许在塞浦路斯。这里的含糊之处很重要——尽管这个故事为迪娜父亲不在身边提供了一种看似合理的解释,她却无法确定地点或具体情况。她说事故发生在四年前,那时迪娜还没有出生。

后来,萨拉听到了一个更明确的版本。她向一名警察打听消息,并答应向他选定的慈善机构捐款;警察告诉她,那名士兵大约四年前在塞浦路斯附近的一场直升机坠毁事故中丧生。他说直升机上还有其他士兵,一共死了六人,其中也包括机组人员。萨拉注意到,他们的遗体从未被找到。警方的说法于是增添了更多细节,也显得更有权威,但遗体未被找到,意味着所谓的死亡没有实物证据。警察突然要求她忘掉消息来源的举动,也进一步表明这条消息危险,而非可靠。

一个与事实矛盾的地点

萨拉拿迈克尔·唐尼因四年前在塞浦路斯附近的直升机坠毁事故中丧生一事质问他时,这套说法便彻底崩塌了。唐尼回答说,他从未去过塞浦路斯。他的回应并非只是质疑事故的细节,而是切断了他的真实经历与公众所听闻的死亡说法之间的联系。他还活着,而导致他失踪的事件并非发生在塞浦路斯。

唐尼说,这些人被关押在苏格兰西岸附近的岛屿上。在那里,幸存者从一名看守口中得知,官方本应将他们视为在直升机坠毁事故中丧生。在此之前,看守一直装作是在照料他们,还一再承诺他们很快就能回家。坠机事故的说法把这些拖延变成了陷阱——士兵一旦被宣告死亡,绑架他们的人就无法放他们离开,否则谎言便会败露。囚犯们是在这座岛上,而非塞浦路斯,得知自己被虚报死亡。

掩盖说辞的政治用途

编造的坠机事故不只掩盖了士兵被关押的地点。它为国家提供了一套现成的说辞来解释他们的失踪,也使这些人无法作为证人出面。唐尼解释说,他们经过数周、后来又延续数月的测试后,才被宣告死亡。因此,官方说法既掩盖了拘禁,也掩盖了实验;而遗体的缺失,则有助于避免人们根据幸存者的证词核实这些所谓的死亡。

在后来与霍华德的一番交谈中,事件的利害关系变得十分明确。一名说话者指出,尽管政府也能证明唐尼是战犯,但从技术上说他已经死了;如果泄露他仍然活着的事实,政府对化学武器项目使用活体目标一事就可能曝光,并在战争期间损害国家声誉。这套拟议中的掩盖说辞并非孤立的文书造假。它保护着一项行动;一旦曝光,便可能引发包括制裁和军事报复在内的政治后果。在另一次警告中,C告诉霍华德,国家已准备诉诸武力,阻止唐尼公开发言。因此,这个据称遥远的坠机地点,与眼下压制真相的行动紧密相连。

秘密与后果

霍华德后来为隐瞒事实辩护,称这是自己工作的一部分;他声称,人们不想知道民主制度边缘发生了什么,而他的职责是事后收拾残局。萨拉反驳说,那些少年士兵被杀了,却没有人知道。他的辩护揭示了抽象的善后措辞背后的人命代价——围绕死亡的秘密,以及关于唐尼之死的虚假说法,都是同一种制度做法的一部分。

在最后的对峙中,这种做法依然构成威胁。霍华德警告萨拉,如果她开枪,秘密部门就会报复她、唐尼、那个孩子、她的丈夫,以及其他与他们有过接触的人,并安排重大事故。最初那场欺骗所波及的范围,已不再局限于官方宣称在坠机事故中丧生的士兵,而是扩及所有可能揭露或阻挠掩盖行动的人。

叙事意义

塞浦路斯是一个精确却虚假的坐标——这个细节让死亡说法显得可信,同时掩盖了实际的拘禁地点。小说先让这个地点以含糊的传闻流传,随后通过一名警察看似知情的说法加以坐实,最后再由唐尼的否认将其推翻。这样的推进让读者亲历一场官方死亡如何凭借反复宣称而非经核实的证据被制造出来。

塞浦路斯与苏格兰附近岛屿之间的对照,也使掩盖事实的运作方式更加清晰。士兵们被关押的真实地点就在附近,且处于严密控制之下;有关坠机事故的说法却把他们的死亡安置在别处,远离可能寻找他们的人。因此,塞浦路斯的重要性不在于它是一个得到充分描写的场景,而在于它属于抹除真相的地理布局——这个地名帮助把活人变成官方认定的死者,也使他们日后可能作出的证词成为对国家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