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
墓园路苏格兰既是萨拉·特拉福德与迈克尔·唐尼继续逃亡时经过的地方,也是隐藏着政府历史的偏远之地。苏格兰的蓝天和持续播出的战争新闻,并未让他们与身后的危机彻底决裂;再往北,一座荒岛成为霍华德发现尸体的地点。
跨入苏格兰
萨拉感受到的边境像是一次无形的转换——前一刻,两人还在同一条路上行驶;下一刻,他们便已身处另一个国家。苏格兰改变了周围的地图,却没有改变收音机里噼啪作响的战争新闻。路边的缺口让骤起的风猛击汽车,萨拉的心脏在肋骨间猛然一跳;这阵身体上的震动,让这段旅程拥有了未标记的边界本身所没有的冲击力。
他们前进的方向比目的地明确。萨拉问他们该去哪里时,迈克尔回答说,他们必须继续向北。他们带着地图,但萨拉怀疑,地图除了描绘他们迷失其中的地域,还能起什么作用。这趟旅程始终是一场逃亡,却没有一个能够确知的终点——要是能确定它将通向何处,旅程本身或许就会因此停下。
北行之路
他们途经苏格兰时,曾在一处路边停车区停留;那里有一辆售卖甜茶的货车,主要的另一项吸引之处便是厕所。萨拉在那里注意到一辆待售的蓝色雪铁龙2CV,却没太在意汽车的车龄和手续。她离开时,迈克尔买下了它。这次购买几乎是在旅途中那些务实的停顿之间顺手完成的,却为他们的逃亡换来了一辆新车。
当晚,萨拉蜷缩在汽车后座上睡觉,迈克尔则在外面的硬地上安顿下来。她梦见道路以每小时四十英里的速度不断延伸,绕着同一座谷仓和几栋房屋打转,仿佛身处一条通向虚无的环形公路。她在梦里只能继续前进;她想,即便是这样徒劳的循环,最终也必定会通往某处。反复出现的景象让北行逃亡的不确定性成为旅程本身的形态,而不仅仅是一个关于路线的问题。
岛屿与隐藏的历史
再往北,迈克尔在地图上辨认出一座位于巴拉甘村外海的岛屿,并认为自己已经找到它。这里的苏格兰偏远之处并不只是风景——这座岛屿与一段隐秘的政府历史有关。多年前,秘密部门继承了这座岛;霍华德私下担心,审计员或许会追问,城市发展部为何拥有一座荒凉的苏格兰岛屿。
霍华德想起几英里外还有另一座政府所有的岛屿,战争期间曾在那里测试炭疽炸弹,至今仍不适合前往。他认为自己抵达的这座岛是安全的,因为那里从未进行过任何测试;但他发现一具尸体时,这个念头便戛然而止。他跪在尸体旁,看见一个肌肉发达的男人,尸身大体完好,只是后脑勺上抹着一些东西,似乎是刚从体内流出的物质。于是,苏格兰偏僻的岛屿景象将国家保密的后果直接呈现在眼前——一处被当作静僻政府资产的地方,成了死亡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