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ata Friesen与女儿Salome Friesen

女人们在说话

阿加塔·弗里森与女儿萨洛梅·弗里森的母女关系,由共同的关爱、鲜明的性情差异,以及保护孩子的共同努力所塑造。面对危险,萨洛梅会公开愤怒并采取直接行动;阿加塔则以耐心、宗教信念和温柔回应。她们的情谊并未抹去这种差异,却让她们得以在差异中保持亲近;随着妇女们的商议从孩子眼下的安全转向离开莫洛奇纳殖民地这一艰难决定,这份情谊也始终维系着她们。

家庭与日常照料

萨洛梅愤而离开一次会议时,阿加塔的反应展现了一种熟悉的母女间理解。她温和地笑了笑,告诉其他人萨洛梅会回来,并表示女儿需要发泄一下,也需要去看看米普和亚伦。阿加塔没有把萨洛梅的离开视作决裂,而是将其理解为因牵挂孩子而暂时退开。这个时刻表明,耐心也是一种洞察——阿加塔既了解女儿的脾气,也明白其背后的关爱。

这种关爱既体现在实际行动上,也体现在情感上。萨洛梅肩负着给长者送食物、给米普服用抗生素等责任,因此无暇顾及抽象讨论。彼得斯主教拒绝为三岁的米普提供医疗救治后,萨洛梅步行十二英里,前往另一个殖民地,从一辆临时驻扎的移动诊疗站取得抗生素。她把药藏在捣碎的甜菜里,好让米普服下。与此同时,阿加塔听到外孙女遭遇的具体情况时,一动不动。米普以她的名字命名;这个名字连结着家人,而阿加塔的反应显示,这个孩子的脆弱令她深受触动。她的沉默并非漠不关心——叙述者将其形容为强烈的、近乎掠食者般的静止。

愤怒、保护与冲突

在殖民地里,萨洛梅以好斗、爱挑起事端闻名;她反叛的行为常常挑战日常生活中的权威。然而,当孩子受到威胁时,同一种拒绝受人摆布的态度便变得更加重要。得知米普多次遭到袭击后,她手持镰刀去找被指控的男子对质。此举促使彼得斯主教报警,将那些男子逮捕并带到城里。叙述者把他们被带走,以及其他男子随后试图让他们获释的行动,与促使妇女们聚在一起开会的情势联系起来。

阿加塔没有因萨洛梅的愤怒而疏远她。萨洛梅想到自己不得不暂时把亚伦留下,因而忧心难过时,阿加塔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并把这份悲伤视为母亲们建设更好殖民地的理由。她的安慰容纳了悲伤,却没有让悲伤成为放弃计划的理由。经常与萨洛梅意见不合的梅雅尔也走过来拥抱她;这场景展现了阿加塔的母亲般支持如何融入妇女们在危机中形成的广泛团结。

关于信仰的共同论辩

母女二人并非凭着相同的本能得出她们的立场。阿加塔认为,留在莫洛奇纳殖民地会使妇女们暴露于更多暴力之中,也可能使她们自己卷入暴力。对她而言,离开与门诺派的和平主义承诺密切相关——留下可能使殖民地变成战场,也会令宽恕变成被迫之举,而非发自内心。她认为,离开能够保护妇女和孩子,同时让她们继续实践爱与宽恕。

萨洛梅的急切同样以保护年轻人为核心。她质疑计划中对男孩的区分——十五岁时已被视为教会正式成员的男孩、十二岁及以下且可以随妇女离开的男孩,以及原本必须留在男子身边的十三岁和十四岁男孩。她担心,如果被指控的男子回来,这些男孩可能会受到伤害。阿加塔较为宏观的论点与萨洛梅具体提出的问题,都汇聚于母亲的责任——离开不能只意味着在身体上远离危险,也必须教会孩子们妇女们认为信仰对她们有何要求。

萨洛梅还质疑妇女们理解经文时所依赖的权威。她指出,由于她们无法亲自阅读《圣经》,她们相信妻子必须顺服丈夫,是基于丈夫告诉她们《圣经》这样写。阿加塔支持离开的立场,同样源于妇女们对信仰的自主商议,而非单纯拒绝信仰。她们各自的观点使这段关系对这场辩论具有重要意义——萨洛梅挑战男性控制,并直面眼前的危险;阿加塔则阐明集体行动的宗教理据。

温情与母亲的坚定

她们的亲密不仅体现在公开辩论中,也体现在细微举动里。阿加塔一瘸一拐地走向萨洛梅时,水肿仍令她不适;她领着女儿回到牛奶桶旁,抚摸她的头发。母亲揉眼睛时用力过猛,萨洛梅便轻轻把阿加塔的手从自己眼前移开。这番互动中,照料的方向虽有互换,亲密却未改变——母亲安抚已成年的女儿,而女儿也照料母亲身体上的脆弱。阿加塔气喘吁吁,却仍继续谈论妇女对孩子和信仰所负的责任。

阿加塔认为,影响并保护儿子是出于本能,而非革命性的举动。她将母爱、集体判断、理智和宗教承诺视为彼此结合的力量。这样的表述没有把她和萨洛梅的回应说成相同,而是为她们的分歧确立了共同基础。萨洛梅激烈的干预与阿加塔对非暴力原则的坚定维护,都源于一种关系——在这段关系中,孩子的安全被视为妇女必须亲自采取行动承担的责任。因此,她们的情谊体现了妇女们如何从私下的母亲忧虑走向集体决定,同时没有把女儿或母亲简化为对方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