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女性与费尔利男性跨世代的爱情母题
女人的价值哈特女性与费尔利男性跨世代的爱情母题,是小说中三代费尔利男性爱上哈特女性的情节模式,其中前两段关系受挫,第三段才得以圆满。它将私人家族史变成塑造艾玛·哈特忠诚与世仇的一股力量——看似世袭的诅咒,也记录了人们在阶级压力、恐惧与怨恨之下作出的选择。当艾玛意识到自己可以准许宝拉与吉姆结婚,从而不再把旧日冲突传给下一代时,这一模式便迎来了解决。
前两代
最早的一段恋情发生在伊丽莎白·哈特与亚当·费尔利之间,后来吉姆通过祖父传下来的故事向艾玛讲述了两人的关系。亚当的父亲曾保存着一幅伊丽莎白的石质肖像,吉姆解释说,那不只是一件纪念品——伊丽莎白与亚当曾是恋人。伊丽莎白怀孕后离开了费尔利镇,几周后亚当在里彭找到了她。亚当当时已决定放弃军旅生涯、违抗父亲,并与她一同移居美国。那时伊丽莎白已经流产,且病情严重;流产是自然发生的,还是由一名不合格的助产士所致,始终无人知晓。她不肯私奔。康复后,她回到费尔利镇,不久便嫁给了杰克·哈特,此后再未与亚当交谈。
下一代以另一种形式重演了分离。艾玛与埃德温·费尔利彼此相爱,但他们的关系遇到了同样的阶级界限,而这道界限也曾促成他们父母恋情的破灭。艾玛告诉埃德温自己怀孕后,他考虑过结婚,却始终沉默,因为他害怕父亲的愤怒、失去经济资助,也担心这会损害自己进入剑桥大学学习并成为出庭律师的前途。他把艾玛看作村里的姑娘和女仆,认定两人之间的鸿沟无法跨越。艾玛将他的沉默理解为拒绝。她拒绝找医生终止妊娠,并清楚而痛苦地告诉他,他没有准备好娶她。他未能承认她、与她成婚,这成了他终其一生都后悔的决定。
这两段往事并不完全相同,但其中的呼应是有意为之——爱情确实存在,共同生活的未来也并非不可想象,然而家族地位与对后果的预想从中作梗。第一代因伊丽莎白的病情、拒绝以及之后的婚姻而分离;第二代则因埃德温的恐惧,以及艾玛拒绝他沉默所暗示的未来而分离。关键选择一旦作出,两段恋情都无法弥补失去的一切。
化为世仇的家族往事
受挫的恋情之所以不只是私人悲伤,是因为它们以家族记忆与怨恨的形式延续下来。十四岁时,艾玛开始觉得费尔利家族是痛苦的来源。她并不完全了解亚当与伊丽莎白相爱的故事,但吉姆最终告诉她时,艾玛意识到自己早已怀疑两人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她说不清这份怀疑从何而来,却明白自己对亚当·费尔利的恨,与母亲深埋心底的失落往事交织在一起。
吉姆讲述亚当临终留言时,这一模式被描述成了诅咒。亚当曾告诉吉姆,哈特家的女人对费尔利家的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这几对恋人总是有缘无分,注定受出生境遇所困。他请求这一模式就此终结,并希望艾玛让这一代人获得幸福,不再像伊丽莎白与亚当、艾玛与埃德温那样被剥夺幸福。这种说法让世代相传的不幸听起来仿佛不可避免;然而,背后的往事展现的却是人的抉择在起作用。埃德温视为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以及亚当曾准备违抗的家族反对,都不是超自然力量。人们屈服于它们,或拒绝跨越它们,才使它们成为持久的障碍。
艾玛自己的回应也助长了这场世仇。她对费尔利家族的怨恨影响了她看待其后代的方式,她曾试图让自己的子女远离这个家族。在彭尼斯通皇家庄园,艾玛对宝拉承认,自十四岁起,费尔利家族就给她带来痛苦;她也承认,自己从未想过要保护孙辈免受同样往事的影响。这番承认标志着她对自身角色的理解发生了变化——保护下一代,并不意味着要让他们避开所有费尔利家族的人。
宝拉与吉姆——打破模式
宝拉与吉姆是这一序列中的第三对,他们的关系让这个旧有母题有了可能的终点,而非再次重演。艾玛起初反对他们交往,但后来改变了决定,意识到自己的骄傲和一位年长女性的积怨不应妨碍宝拉的未来。她告诉宝拉,女儿的幸福胜过一切,并接受吉姆或许能带来欢乐,而此前的费尔利家族成员带来的却是痛苦。这一转变意义重大,因为能延续或打破世代相传的隔阂的,不是命运,而是艾玛。
吉姆受雇于艾玛的报业公司,早已进入她的职业圈子。他申请职位时,艾玛因他的身份而一时错愕,但好奇心战胜了偏见。她认为他是最合适的候选人,便聘用了他;她也承认,想到有一名费尔利家族的人为她工作,令她颇感满意。她原先并未预料到自己最终会因宝拉而与吉姆相识。因此,两人的职业关系早于艾玛意识到——吉姆在她家族中的位置,或许不由旧日世仇决定,而取决于她选择允许什么。
吉姆把石质肖像交给艾玛,并告诉她祖父曾向自己吐露的往事,家族历史由此明朗起来。艾玛听完伊丽莎白与亚当的故事,又听了结束这一模式的请求。吉姆还转达了亚当的求宽恕之请——亚当始终爱着艾玛,并因当年在玫瑰园拒绝她而终身懊悔。他认为,自己当年的拒绝使人生失去了意义,并请求艾玛原谅费尔利家族,尤其是他本人。艾玛听后深受触动,说很高兴吉姆告诉了她。她感慨三段受挫的恋情横跨了近一个世纪,并同意这场心碎必须终止。
和解与意义
故事的结尾是和解,而不是改写过去。艾玛无法让伊丽莎白与亚当失而复得的未来重现,也无法抹去自己与埃德温多年分离的岁月。但她可以拒绝让宝拉与吉姆承受同样的遗产。她的决定通过下一代将两个家族联结起来,也改变了早先恋情的意义——那些失去仍然存在,却不再决定之后必然发生什么。
布莱基看出这一转变意味着艾玛的世仇已经终结,并说她终于让两个家族团聚。宝拉即将成为费尔利家族的一员,艾玛如今欣然接受这一前景;她想象着未来的费尔利曾孙辈,并说宝拉与吉姆就是未来。因此,这一母题的终结并非宣称旧日痛苦已经消失,而是以一个选择阻止它支配下一段关系。跨越三代,故事从隐秘的爱情与分离,经过艾玛亲身经历的拒绝与长久怨恨,走向她自愿准许的一桩婚姻。看似无法摆脱的诅咒,最终证明能够打破——世代相传的积怨让位于年轻伴侣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