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a 的宗教信仰危机

女人的价值

艾玛·哈特的宗教信仰危机,是她长久拒绝相信那个在她看来应为母亲受苦和去世负责的上帝;但这并未使宗教在她的生活中变得无关紧要。相反,在围绕孩子和朋友的仪式中,信仰重新成为一个实际且关乎情感的问题——艾玛拒绝自己接受基督教教义,同时也为他人的信仰及其带来的慰藉留有余地。

信仰破灭之时

危机在伊丽莎白·哈特的临终床边公开显现。杰克·哈特安慰悲痛的女儿,说伊丽莎白已摆脱痛苦,并将她的死归因于上帝的旨意。艾玛以强烈的不信回答——她辩称,如果上帝存在,他就不会让母亲受苦多年,也不会让她死去。她冲出卧室,跑出屋子,把杰克独自留在悲痛之中。她的拒绝并非源于抽象的辩论,而是根植于对长久苦难的目睹,以及宗教慰藉未能使这份苦难变得可以承受。

这一场景鲜明地展现了父女之间的反差。杰克从伊丽莎白已得安息的想法中获得些许慰藉;艾玛无法接受这种解释,反而将悲痛化为指责。她逃向荒原,使这种决裂获得了具体的力量——她离开了那个以宗教赋予死亡意义的房间,而杰克则仍守在妻子的遗体旁。从此以后,艾玛的无神论与一场亲密的丧失紧密相连,而不再被呈现为一时的挑衅。

物件、仪式与对信仰的尊重

伊丽莎白去世后,艾玛翻找母亲的遗物时,接触到了母亲信仰留下的实物痕迹。她在一只木盒中的首饰里,发现了伊丽莎白几乎总是佩戴的金十字架和链子。她把它们丢到一旁,不愿留着这些提醒自己那个她已不再相信其存在的上帝的东西。她的回应使不信仰变得具体可见——十字架不只是一件继承来的饰物,更是她无法接受成为自己生活一部分的宗教物件。尽管杰克对此不满,她也拒绝去主日学。

她的无神论并不妨碍她专注而同情地看待另一个家庭的宗教习俗。在与卡林斯基一家共进晚餐时,艾玛看着珍妮莎·卡林斯基点燃蜡烛并祈祷,随后又看见亚伯拉罕·卡林斯基祝祷葡萄酒和面包。这顿饭包括诵念犹太安息日祝祷以及掰开她自己曾救下的面包。卡林斯基一家欢迎艾玛同桌用餐,她在那里感受到的温暖,加深了她对利兹针对犹太人的反犹歧视的反感。这一情节将她拒绝信仰与敌视宗教区分开来——她可以拒绝自己信仰宗教,同时仍看见宗教仪式所维系的温情、团契与关怀。

埃德薇娜的洗礼与保密的限度

当艾玛担心女儿埃德薇娜·哈特长大后可能会相信上帝,并怨恨自己未受洗礼时,洗礼问题便与她切身相关。艾玛坚持自己仍是无神论者,但她关心的是女儿未来作出选择,而不是自己重新皈依基督教。她不能简单地去找牧师——洗礼需要出生证明,而艾玛担心这份文件会暴露埃德薇娜的非婚生身份,让他人介入这件私事。

布莱基·奥尼尔提出由他亲自为孩子施洗。虽然他已不再去教堂,是个离开教会的天主教徒,但他说自己并未失去信仰,并认为上帝的临在与慈爱比神父、教堂或洗礼池更重要。艾玛对此十分惊讶,却明白他的提议出于真心。在家中举行的洗礼让她能够顾及女儿未来可能的愿望,同时不必放弃自己的不信仰,也不必让家人受到她所担忧的审视。

出生登记使同一冲突进入法律层面。艾玛知道自己必须向登记员提供父亲的姓名,却不愿指认埃德温·费尔利。布莱基提议在证明上写下自己的姓名,而不是让父亲一栏空缺,并坚持陪艾玛去见登记员。他实际提供的保护,将出于信仰的关怀行为与非婚生孩子在社会上的弱势处境联系起来——洗礼可以让埃德薇娜进入一个信仰团体,而虚报父亲姓名则有助于隐瞒艾玛决意保守的身份。

临终仪式与后来的变通

多年后,劳拉·奥尼尔请求艾玛确保布赖恩·奥尼尔受到良好的罗马天主教教育,并在孩子的父亲出征期间照料他。随着劳拉的病情恶化,一位神父来到床边施行临终傅油礼。艾玛觉得他预示着死亡即将来临,并在心里否定上帝能够介入的可能。她无法把抗议说出口,但她沉默的愤怒重现了她在伊丽莎白去世时首次表达的、由悲痛驱动的拒绝。劳拉的善良使仪式中关于罪的言辞尤其令艾玛痛苦——她无法调和朋友所受的苦难与床边正在展开的宗教仪式。

艾玛后来同意让黛西在利兹的一座教堂受洗,这表明她愿意变通,而非明确表示自己已皈依。保罗·麦吉尔获准出席,仪式顺利举行;第二天,艾玛便带着黛西回到伦敦。与埃德薇娜的情况一样,这一选择让孩子的宗教仪式在家庭复杂的处境中得以举行,却没有表明艾玛已经恢复自己的信仰。贯穿这些情节,她一贯的立场始终如一——她拒绝把信仰当作解释苦难的理由,却认真看待所爱之人的情感需求、习俗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