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海军

女人的价值

皇家海军在小说中反复出现,其意义不止于一支军队——它是摆脱费尔利生活局限的梦寐以求的出路,是帮助艾玛·哈特保护家族秘密的掩护,也是战时国家安全与救援所倚重的力量。随着叙事规模变化,它的意义也随之转变,从一个年轻人的秘密离家,到一支舰队为抵御入侵威胁而动员。

战略重要性与国家备战

欧洲危机初现时,亚当·费尔利认为,除皇家海军外,英国各方面都没有为战争做好准备。在他看来,温斯顿·丘吉尔担任海军大臣期间的努力,使皇家海军成为英国唯一可靠的军事力量。亚当认为,丘吉尔早在1911年便认识到德国海上力量的危险,并据此改组舰队,包括撤出驻扎在中国和地中海的舰船,将本土舰队与战斗舰队集中部署在北海。乔斯琳·悉尼虽然与丘吉尔意见不合,但也赞同增强皇家海军实力是值得追求的目标。

这种信心有着明显的局限。亚当将海军的强大与他眼中组织混乱的陆军、薄弱的空军力量相对照,并谴责英国陆军部效率低下。因此,他称赞海军的备战工作,并不意味着他相信英国整体上已做好战争准备。在国家处境岌岌可危之际,皇家海军被描写成一个例外——不可或缺,相对强大,却无法单独弥补其他方面的弱点。

离开费尔利的出路

对温斯顿·哈特而言,皇家海军是他梦寐以求的选择,可以让他不必继续在费尔利砖厂工作。母亲去世后不久,他便离家出走,收拾好行李,在夜里悄悄离开,没有向大杰克·哈特道别。他的秘密离去伤了父亲的心;父亲认为这种做法欺骗了自己,也无法理解未成年的儿子怎么能在没有家长签字的情况下加入皇家海军。弗兰克·哈特猜测温斯顿伪造了签名;但文本表明这只是弗兰克的怀疑,并未证实温斯顿究竟如何弄到相关文件。

艾玛反对父亲打算前往利兹征兵处举报温斯顿。她坚持认为,温斯顿一直想加入皇家海军,在那里总比在砖厂长时间从事满是尘土和污垢的工作要好。她的干预既出于实际判断,也体现了对兄长的保护——她请求大杰克别去打扰温斯顿,并相信他安顿下来后会写信。大杰克接受了她的道理,却仍怨恨儿子离家的方式。因此,这场冲突的焦点并非温斯顿选择加入皇家海军,而是他以秘密和违抗的方式实现了这个选择。

温斯顿后来探家的经历有助于缓和这道裂痕。艾玛记得他曾两次回费尔利,并描述他休假返家时穿着制服,看起来多么英俊。他的海军身份成为艾玛引以为傲的显著标志,尽管他的缺席仍令大杰克忧心。艾玛在溪边与埃德温·费尔利谈起温斯顿,提到他的制服和探家;埃德温则谈到自己将来可能去剑桥大学求学的事。他们的对话将海军置于寻常家庭生活之中——它带走一个儿子,却也给留在家中的人带来消息、探望,以及可以珍藏的成就形象。

海军作为掩护与隐瞒手段

皇家海军也成为艾玛隐瞒孕情和埃德薇娜身世的重要部分。艾玛告诉埃德温自己怀孕后,发现他既不愿认下她,也不愿娶她。他离开去加入皇家海军。两人之间的阶级差异也是这场决裂的原因之一——埃德温害怕父亲的反应,也怕失去自己的前途;他认为艾玛只是村里的女佣,她的身份与自己的地位无法相容。他的离去让艾玛只能独自面对孕情。

在利兹,艾玛编造了一个丈夫,说他在皇家海军服役,正在地中海执行任务。这个说法为她怀孕期间独自生活提供了一个合乎社会规范的解释,也帮助她避免向罗茜·米勒透露真相。艾玛还把谎言编得更完整,声称自己曾与丈夫的祖母住在里彭附近,那位祖母最近去世了,而她如今正在等丈夫从海上归来。她用自己较容易记住的情节来编造谎言,而皇家海军带来的距离与缺席,则使这番说辞听起来可信。

这层伪装也延续到了艾玛与布莱基·奥尼尔的交谈中。她解释说,埃德温像她的哥哥温斯顿一样,离开去加入皇家海军;而她则逃到利兹,以免父亲发现自己的孕情,或在费尔利引发丑闻。谈到登记埃德薇娜的出生时,布莱基指出,登记员会要求填写父亲姓名。艾玛拒绝说出孩子生父的真实身份。布莱基提出在出生证明上使用自己的名字,而不是让父亲一栏空缺;他承认孩子仍会被标记为非婚生,但希望她不必再承受父亲身份不明所带来的额外脆弱处境。由此,皇家海军为艾玛的掩护说辞提供了支撑,而出生登记的法律要求则清楚地显示了这种隐瞒的限度。

志愿服役与家庭忧虑

随着英国逐渐走向战争,年轻人对海军的向往也成为全国关注的问题。亚当解释说,在尚未实行强制服役的情况下,英国依赖志愿兵,通常是十八至三十岁的单身男子。乔斯琳担心自己的儿子们会立刻报名。亚当认为杰拉德通不过体格检查,但不确定埃德温是否会因为婚姻、对父亲的责任以及对简的责任而打消念头。他怀疑埃德温可能将对国王和祖国的责任置于家庭责任之上。在这段交谈中,海军的重要性关乎更广泛的应征与分离前景,而不只是个人抱负。

对艾玛而言,加入海军的前景既关乎个人,也关乎生意。1915年12月,她希望温斯顿能回家过圣诞节,但认为这不太可能,因为皇家海军正忙于应对战事,前线传来的消息也十分惨淡。弗兰克右肩中弹受伤,预计会回家休养;艾玛盼望能让他舒舒服服地过节。她想象中的家庭团聚若没有温斯顿便不完整。她为节日所做的准备,与让温斯顿无法归家的服役责任形成对照,展现出战时职责给亲人带来的切身代价。

敦刻尔克与集体救援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皇家海军以国家紧急事件的规模登场。英国军队被困在敦刻尔克,德军则穿越低地国家向法国推进;布莱基描述丘吉尔召集一支空前规模、临时拼凑的舰队,要把那些士兵接回国。戴维·卡林斯基回忆说,来自英格兰各地的志愿者纷纷赶来协助海军驱逐舰,他们带来了划艇、帆船、渔船、游艇、游览汽船和驳船。

布莱基将这次行动的规模说得十分具体——包括驱逐舰在内,共有七百艘船只。有些志愿者把士兵从海滩运到无法靠岸的大船上;另一些人则昼夜不停地把士兵载过英吉利海峡。艾玛询问撤退要持续多久,戴维提醒她,由于必须把数十万名英国和法国士兵从海滩上接走,行动至少还要持续好几天。此时,皇家海军既是临时救援行动的组织核心,也是民间力量汇聚的依托。在整部小说中,它反复呈现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双重作用——它将人们带离家园,却也在危难时刻象征着他们有望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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