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进军凡尔赛被呈现为攻占巴士底狱可能产生的后果及其事后意义，而非已成定论的历史判断。本文提出这样的问题——巴士底狱的陷落是否仅仅是针对一座已部分拆除的堡垒的起义，抑或是人民力量的首次展现，使民众得以获得信心并向凡尔赛进军。它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尚未解决的抉择——后来的计划不断重塑过去的含义。

巴士底狱作为历史转折点

1789年攻占巴士底狱被视为不可更改的事实，但事实本身并不能决定其历史意义。一种解读将其简化为民众针对一座已部分拆除的堡垒发起的暴动，后来法国国民公会在为自己塑造光荣历史时，又将其提升为值得颂扬的功绩。依照这种说法，事件表面上的重要性，部分源自后来的政治记忆。

另一种相反的解释则将这场起义视为人民力量的首次显现。依照这种解读，民众挺身而出，获得信心，并使自己具备了在十月最后几日向凡尔赛进军的条件。因此，十月进军凡尔赛在本文中代表巴士底狱起义可能的延续——这一事件的意义，取决于人们将早先的起义理解为孤立的暴动，还是人民行动的开端。

悬而未决的意义

本文拒绝在这两种说法之间作出选择，仿佛仅凭当下便能确立答案。文中指出，今天决定巴士底狱意义的人，可能会忘记历史学家自身也处于历史之中——他们依据自身及其社会的计划来解释历史。法国国民公会对这一事件的纪念性运用，是政治目的如何塑造公共历史的一例；而将事件与向凡尔赛进军相联系的说法，则提供了另一种理解框架。

因此，事件的意义仍然悬而未决，而非尘埃落定。本文将这一主张从集体历史延伸至个人记忆——正如社会不断重新诠释自身的过去，个人的过去也始终可以受到重新追问。这种持续不断的历史化被描述为对自由的肯定，因为过去的意义并非一劳永逸地固定下来，而是从当下不断变化的计划出发，反复加以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