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

存在与虚无

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被视为政治行动如何通过社会对自身过去的选择性诠释而获得历史意义的例证。为了有利可图的交易而加入欧洲战争,是功利性的;重新唤起与法国的早期关系,并将其视为一笔荣誉债务,则把这一决定转化为一种民族叙事,并以“拉法耶特,我们来了!”这句话表达出来。

经济利益与历史意义

这段论述区分了美国的实际动机与其后来对这段历史的阐释。美国资本主义因看到有利可图的交易机会而参战。单凭这一考量,并不构成历史意义——它将战争视为实现经济目的的手段。当美国把当下行动与早年和法国的关系联系起来,并赋予这些关系以美国所负荣誉债务的意义时,转变便发生了。

这种对照并未否认这一决定背后的经济利益。相反,它说明,政治计划可以组织行动的意义,而不必将这种意义化约为行动眼前的物质动机。同样是参战,既可以显得纯粹功利,也可以成为民族历史的一部分,具体取决于援引何种过去来解释并证明这一行动的正当性。

拉法耶特与重新唤起的过去

“拉法耶特,我们来了!”这句话浓缩了这种历史阐释。通过援引拉法耶特以及美国与法国早年的联系,这项宣言将美国参战描述为偿还荣誉债务,而不只是抓住商业机会。过去作为公共纪念被重新带到当下,帮助人们理解当下的行动。

这段文字强调,美国可能重新唤起的过去并非只有这一种。假如对国家利益作出不同评估,使美国决定站在德国一边,宣传便可能诉诸“血缘亲属关系”,强调十九世纪移民到美国的德国人所占比例。这个反事实情境使选择过程显现出来——政治环境会影响哪些过去的脉络在当下被赋予意义。

通过政治建构共同的过去

援引法国并未被斥为单纯的宣传。这类历史指涉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是争取群众拥护所必需的;群众要求一种能够阐明并证明其过去正当性的政治计划。按照这段论述,一个社会不会仅仅因为身后有过往事件便成为具有历史性的社会。只有当它依据当前计划,将这些事件纳入公共纪念之中,它才成为具有历史性的社会。

由此建构出一个共同的法美过去。这一叙事既体现了美国人重大的经济利益,也体现了两种民主资本主义之间实际存在的亲近关系。它通过将这些不同因素汇集到共同叙事中,说明当下行动为何属于一段有意义的历史,从而形成连贯性。因此,这个例子呈现的民族记忆并非中立的储藏库,而是由当下的政治选择组织并赋予意义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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