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斯韦特纳姆
寓所谜案埃德蒙·斯韦特纳姆起初是个局促不安、愤世嫉俗的年轻人,他的机智屡屡戳破周围人刻意维持的社交表象。起初,他看起来像个古怪而可能自私自利的旁观者;当怀疑转向他时,他便自愿参与揭露凶手的计划。他最终成为成功剧作家,为自己的故事带来喜剧性的反转——他原以为自己在写的小说,最终让位给一部获准上演的戏剧。
身份与出场
埃德蒙与母亲斯韦特纳姆夫人一同来到小帕多克斯;她此行是想问莱蒂夏·布莱克洛克,是否想要他们家猫咪生下的一只小猫。他明显对这次拜访感到局促,并直言这些小猫会是只姜黄色公猫的后代,结果恐怕糟糕透顶。他的不自在与尖刻态度同时显现——他不愿用彬彬有礼的热情来粉饰平常事物。
在假持械劫案发生时,埃德蒙站在门边,阿奇·伊斯特布鲁克上校命令他试试开关。他听话地按了开关,但灯没有重新亮起。这个小小的实际举动使他成为黑暗与混乱刚开始时在场的人之一,但这本身并不意味着他要为之后发生的事负责。
机智、工作与家庭生活
埃德蒙的言辞常常揭露体面表象与不那么光彩的现实之间的落差。当当地园丁说妻子怀疑米齐,因为她脾气暴躁,而且自以为是时,埃德蒙也属于那些言行和地位会成为村中谈资的人。后来,阿奇·伊斯特布鲁克上校暗示警方并不满意,埃德蒙便直截了当地道出其中含意——所有人都受到怀疑。他不喜欢这位上校,但这并未妨碍他指出其他人可能不愿承认的事。
他对自己的描述刻意不加夸饰。向菲莉帕·海姆斯求婚时,他把自己说成一个靠母亲养活、写的东西尽是垃圾、视力不佳而且话太多的人。他说自己喜欢她的儿子哈里,两人也相处得来;他想象菲莉帕继续侍弄花园,自己写作,两人一起度假。他甚至设想了一种实际安排——由母亲提供一些经济帮助,而新婚夫妇则不与她同住。这番求婚既表达了爱意,也以清醒而诙谐的口吻列举了他们可能共同生活时会遇到的种种难题。
菲莉帕起初拒绝了他。埃德蒙没有掩饰自己计划的规模有限,也没有掩饰自身处境的不稳定;她的拒绝使两人的关系暂时没有结果。他后来订婚,才让这场早期对话有了明确走向——这次求婚并非一时玩笑,而是一段最终发展为两情相悦的关系的开端。
怀疑与调查
警方的调查使埃德蒙在经济上依赖母亲这一点更加显眼。菲莉帕透露自己就是皮普后,克拉多克质疑埃德蒙是否因此就不再受怀疑。他提出,一个爱钱的年轻人或许会想娶一位富有的女人;如果莱蒂夏·布莱克洛克在古德勒夫人去世前死去,这种可能性就会构成作案动机。埃德蒙愤怒地否认,称这种指控是该死的谎言。
这项指控并非事实,而是有意安排的策略一部分。克拉多克后来解释说,他立刻攻击此前从未受过怀疑的埃德蒙,目的是转移注意力。埃德蒙同意扮演分配给他的角色,并证实自己按预期激烈否认。这场表演一度让米齐显得像是唯一坚持自己目击了真相的人。这一转变很重要,因为如果凶手意识到米齐所知之事可能会被当真,她就可能遭到灭口。因此,埃德蒙的配合把他最惹人怀疑的特质——乐于表演——变成了保护调查的手段。
菲莉帕出人意料的揭露,使他的角色更加复杂。埃德蒙说,他原本打算亲自扮演皮普,而他和探长都不知道菲莉帕会站出来承认自己是皮普。她的揭露一度打乱了计划,而对埃德蒙的攻击则重新制造了转移视线的效果。这一插曲展示了,一项精心安排的指控如何暂时改变其他人物以及读者对动机和身份的判断。
菲莉帕与斯韦特纳姆一家
埃德蒙的母亲也卷入了调查中的错误推断。当克拉多克意识到菲莉帕的母亲与一张褪色的照片颇为相像时,他接着指控埃德蒙;事后,他厌恶地说自己曾怀疑斯韦特纳姆夫人就是索尼娅·古德勒。埃德蒙讽刺地哀叹起母亲,说自己原以为她是一位一生清白无瑕的女人。这段对话既把怀疑当作一条严肃的错误线索,也给了埃德蒙发挥一贯喜剧风格的机会。
调查带来的压力以及皮普与艾玛身份问题引发的波折,都没有削弱他对菲莉帕的感情。到了结尾,两人的未来不再只是求婚与拒绝——菲莉帕称他为亲爱的,而埃德蒙则谈到自己的表演可能在两人之间造成的困扰。他的担忧带着玩笑意味,但也承认,一场有用的骗局仍可能给身处其中的人留下感情上的后果。
剧作家与结局
埃德蒙的写作计划发生了巨大变化,他的爱情前景也同样如此。他回忆自己曾开始写一部小说,写到一个没刮胡子的人起床、周围的气味、灰蒙蒙的街道,以及一群阴郁的人物;他们长篇大论地谈论世道和人生的意义。小说的调子开始消磨他的兴趣,也消磨了他笔下那些虚构人物的兴致。
接着,一个喜剧构思占据了他的心头。埃德蒙写下一个场景,把它发展开来,最后完成了一部三幕滑稽剧。他给作品取名《大象确实会忘记》,而且这部戏已经获准上演。邦奇听到剧名后忍俊不禁,令人想起贯穿埃德蒙故事的俏皮趣味;而这个消息本身则证实,他的创作确实发生了变化——这个自称只会写垃圾的人,找到了能激起自己兴趣的形式,也已经获得观众的青睐。
埃德蒙的结局把爱情与艺术前景交织在一起,却没有抹去此前生活的不稳定。他和菲莉帕正朝着婚姻迈进,他的戏也将上演;他还设想进入剧院管理行业,并搬演自己的作品。他的转变并非庄严的顿悟,而是带着喜剧意味地认清自己的才华把他带到了何处。在一个充满隐瞒、身份错认与表演的谜案中,他既因看似符合某种故事套路而成为嫌疑人,也因能够有意识地扮演虚假角色而成为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