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西蒙斯
寓所谜案帕特里克·西蒙斯是个活泼的年轻人,表面上并不为钱发愁;他爱开玩笑的态度,使他很早便成为小帕多克斯受到怀疑的对象。不过,他和那位被视为其妹妹的女子并非众人以为的侄子与侄女——两人都是莱蒂夏·布莱克洛克的远房表亲,而被称作朱莉娅的女子其实是冒名者。帕特里克参与这场欺瞒,以及谋杀发生后为保护自己所做的努力,使他处在故事中虚假的亲属关系、遗产继承与误导性怀疑交汇之处。
身份与引介
帕特里克与莱蒂夏·布莱克洛克、多拉·邦纳同住在小帕多克斯。他称莱蒂夏为莱蒂姑妈。莱蒂夏向警方解释,帕特里克和朱莉娅·西蒙斯是她的远房表亲,并非侄子和侄女;他们的母亲是她的第二代表亲。因此,家中惯常的称呼方式暗示了比实际关系更亲近的亲缘关系。
谋杀预告在屋内被大声读出,指定案发时间为10月29日(星期五)下午6时30分,地点是小帕多克斯。莱蒂夏隔着桌子看向帕特里克,厉声问这则广告是不是他的主意。他迅速否认,却没能就此消除疑问,只是让他进入调查一开始便关注的嫌疑人范围。预告把一则家庭玩笑,或可能只是恶作剧的举动,变成了看似真实的威胁;帕特里克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让他显然成了值得盘问的人。
后来,警方询问莱蒂夏为何首先怀疑帕特里克。他回答说,家里出了什么事,大家都怪到他头上。这句俏皮话暗示了一种惯常的取笑或归咎模式,却不能据此证明他参与了刊登广告一事。它也预示了他后来在案中的处境——帕特里克屡屡成为看似合理的嫌疑人,而真相却与某个被家中人认错身份之人的举动有关。
亲属关系、遗产与嫌疑
帕特里克住在这户人家中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莱蒂夏的财务状况和古德勒遗产引出了一个问题——谁可能从她的死亡中获益。莱蒂夏说,除了家中的家具和留给多拉的一笔年金外,她几乎没有什么可留下的。她持有的德国和意大利证券已变得一文不值,大约一年前,她将大部分钱都换成了年金。尽管如此,警方仍指出,帕特里克和那个被认为是朱莉娅的女子可能从她的遗产中获得收入。
莱蒂夏否认他们会为了钱杀她,并说他们并没有穷困潦倒到那种地步。她对两人经济状况的信心,并不能证明他们无罪;那只是她对他们动机的判断。更大笔的遗产使问题变得复杂。兰德尔·古德勒将其财富置于信托之下,供妻子贝尔在有生之年享用;贝尔去世后,遗产将转给莱蒂夏。如果莱蒂夏先去世,钱便会转给兰德尔的妹妹索尼娅的合法子女。莱蒂夏指出,这些潜在继承人是索尼娅·斯坦福迪斯与德米特里·斯坦福迪斯的孩子皮普和艾玛。
这一附带条件是贝尔对兰德尔遗嘱所作的干预。尽管兰德尔与索尼娅有过争执,也不赞成她的丈夫,贝尔还是说服他写明——若莱蒂夏先于贝尔去世,便由索尼娅的孩子作为替代继承人。贝尔后来回忆说,她提出过莱蒂夏可能先去世的情况,并坚持为皮普和艾玛加入相关条款。当这一条件成为调查的关键时,这些名字所代表的不只是远亲,还可能是取得古德勒财富的一条途径。因此,帕特里克表面上的家族位置旁边,还隐藏着一个影响更大的身份秘密——那个被视为朱莉娅的人与遗产的关系,是家中人尚未理解的。
冒名的朱莉娅与帕特里克的共谋
帕特里克最重要的隐瞒行为,是把艾玛·乔斯林·斯坦福迪斯带到小帕多克斯,让她以朱莉娅·西蒙斯的身份出现。当莱蒂夏质问他,为何把那个年轻女子介绍成自己的妹妹和表亲时,帕特里克显得十分沮丧,并承认自己可以解释,同时也承认本不该这么做。这并非一次认错人的介绍,而是蓄意歪曲了那名女子的身份。
艾玛解释说,她独自抵达后遇见了帕特里克,并看到了一个留在小帕多克斯的机会,便假称是他的妹妹。帕特里克同情她,也把她提议的留宿看作一场玩笑;他答应帮她以朱莉娅的身份前来。艾玛说,真正的朱莉娅被说服前往珀斯追求演艺事业,于是艾玛得以在这户人家冒用她的身份。因此,帕特里克协助建立了这层虚假的亲属关系,蒙骗了莱蒂夏和警方,尽管此处呈现的证词并未指认他是谋杀计划的幕后主使。
假持械劫案发生后,艾玛明白自己冒充朱莉娅,可能会让警方怀疑她有作案动机。她说自己选择继续扮演这个角色,并打算在学期结束时离开,以免牵连自己。因此,帕特里克的帮助使他卷入了对一个人的隐瞒;此人的表面亲缘关系和可能获得的遗产都使她与案件息息相关。这场欺骗加深了对他的怀疑,也同时掩盖了继承人之间真正的关系。
假劫持案与调查
最终的案情重构区分了帕特里克作为主人与凶手所实施的行为。在指定时间,他去拿饮料;莱蒂夏则摆出女主人的姿态,伸手去拿香烟。钟声响起时,众人的注意力转向时钟;莱蒂夏利用紫罗兰花瓶和灯具制造断电,随后趁黑暗从一扇她事先处理过、能够安静开启的门离开。她开枪杀死鲁迪·舍尔茨,再回到原先看似所在的位置,使袭击看起来像是一次假持械劫案中由闯入者实施的。
按照这一案情重构,开枪的并不是帕特里克。他在现场实际所做的事,是去拿饮料;而那个冒名的朱莉娅以及他先前的欺骗,则使屋内的人更受怀疑。后来,莱蒂夏蓄意转移嫌疑,帕特里克也成了目标。案情重构指出,多拉·邦纳对帕特里克的怀疑很可能是莱蒂夏促成的。这未必是一项严肃的指控,而是为了让多拉不去怀疑真正操纵事态的人正是莱蒂夏。
因此,当帕特里克抱怨自己成了众矢之的时,这番解释有双重含义。他确实帮助隐瞒了艾玛的身份,但多拉对他的怀疑也被凶手利用了。故事将参与欺骗的责任与谋杀的责任区分开来,展现了一个早已习惯成为家中替罪羊的人,如何吸引众人注意,从而使操纵证据的人避开目光。
人际关系与结局
帕特里克与艾玛的关系,体现了他愿意帮助她,也同情她的孤立处境。他还与真正的朱莉娅有关;正是朱莉娅不在场,艾玛才得以冒用她的身份。这些关系让他置身于小帕多克斯那个如同家人的圈子之中,却并未使他成为称呼所暗示的那种近亲。
他另一段重要关系是与菲莉帕·海姆斯的关系。帕特里克以轻松打趣的态度向她求婚,描绘了一种未来——她可以继续打理花园,而他则可以继续写书。他表示,他们可以不和他的母亲住在一起,还开玩笑说她或许可以出钱养他。菲莉帕看着他,看到的是一个神情忧虑、戴着大眼镜的严肃年轻人,便拒绝了。这次求婚显示,帕特里克设想的家庭生活是可以凭借感情与幽默变得轻松自在的安排,但菲莉帕当时并未接受。
谋杀案调查结束后,帕特里克试探性地认为,他和朱莉娅或许也能像埃德蒙·斯韦特纳姆与菲莉帕那样有个美满结局。朱莉娅拒绝了这个提议。她指责帕特里克差点把她送进监狱,因为他的健忘险些暴露她;她还说,姐姐的信寄到之前,她曾担心自己无路可逃。她也拒绝了他的浪漫设想,并指出,探长先前关于有人想娶富家女子的暗示,用在帕特里克身上更为恰当。她的回应让人想起假身份所造成的真实危险,也拒绝让他的帮助抹去后果。
帕特里克历经这些挫折,仍保持着滑稽的作风,但结局并未让他如愿娶到朱莉娅。朱莉娅说自己或许会去演舞台剧,帕特里克便哀叹她也打算演戏。他最终的处境因此刻意保持悬而未决——他被排除在核心谋杀计划之外,却卷入了一场影响深远的谎言;他遭人责怪,也被朱莉娅拒绝。他仍是个喜剧人物,而他轻松随意的态度既帮助掩盖真相,也使真相更加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