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加特罗伊德小姐
寓所谜案默加特罗伊德小姐的回忆将一个令人困惑的缺席变成了案件中的决定性线索——枪击发生时,莱蒂夏·布莱克洛克并没有站在证人们以为她所在的位置。她最初恢复的并非一张脸,也没有认出凶手。她重现了房间及其中的人,最终想起一个空着的位置——这一缺席揭示了表面袭击背后的骗局。
身份与角色
默加特罗伊德小姐是欣奇克利夫小姐的朋友,也是小帕多克斯假持械劫案发生时在场的人之一。她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她主动展开调查,而是因为她看到了某些当时尚未理解的事情。她后来回忆起的情景,为简·马普尔提供了线索,使她能将零散的观察整合成连贯的解释。
这一区别很重要——枪击发生时,默加特罗伊德小姐并未有意识地认出罪行。线索先留存在她的视觉记忆中,之后才成为结论。只有在欣奇克利夫小姐催促她回想所见之后,这个看似寻常的场景才显露出关键细节。
她记起的情景
正如简·马普尔所解释的,欣奇克利夫小姐的提示引导默加特罗伊德小姐回想可能涉事的人。默加特罗伊德小姐的思绪却转而重现房间里的布局。她从手电筒最初照到的壁炉台附近开始,沿着光束经过两扇窗户及窗间的人们。顺着这一顺序,她想起哈蒙夫人遮住双眼、邦纳小姐瞪着眼睛,以及旁边有一张摆着台灯和烟盒的桌子的墙壁。
这些视觉细节的顺序使她想起了后来出现两个弹孔的那面墙。据称,莱蒂夏·布莱克洛克中枪时就站在那里。但在默加特罗伊德小姐的回忆中,左轮手枪开火的那一刻,那个位置是空的——莱蒂夏不在那里。因此,她记起的并非单纯某个人或某个动作,而是房间原本预期的布局与她实际所见之间的空缺。
她朝欣奇克利夫小姐喊出的那句话——“她当时不在那里”——起初听起来像是在指正在讨论的某一位女性。它的含义其实更为确切——那个人没有出现在她本该所在的位置。简·马普尔将这种空间意义与指某位特定女性的说法区分开来,而那个空位指向莱蒂夏·布莱克洛克。这一区别使默加特罗伊德小姐不完整的回忆得以作为证据,而不只是模糊的印象。
记忆与调查
简·马普尔描述,人们可能会看到某些细节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看见了;后来不再试图认出某个人,而是回想眼前所见时,便可能记起这些细节。她以自己的经历说明这一过程——她曾记得一节火车车厢上的一块漆泡,也曾记得伦敦遭遇飞弹袭击时,一名女子穿着不成对的长袜。这些对比说明,默加特罗伊德小姐为何能回忆起房间的视觉布局,尽管当时并未理解其含义。
她的叙述也说明记忆作为证据的局限。简·马普尔说,这段回忆使各条分散的线索彼此吻合,但当时仍没有足以证实案情的证据。默加特罗伊德小姐的记忆提供了关键推论,却无法单独完成调查。因此,简·马普尔转而求助弗莱彻警佐,并设计了一项涉及米齐的计划,以获取进一步证据。
发现与死亡
夏洛特·布莱克洛克意识到默加特罗伊德小姐可能看到了什么之后,她的回忆便成了危险。简·马普尔还原了这一转折点——夏洛特在开着的窗外偷听,听见欣奇克利夫小姐催促朋友回忆。在此之前,夏洛特一直以为枪击发生时所有人都会盯着鲁迪·舍尔茨。默加特罗伊德小姐想起那个表明自己无意中发现真相的细节时,夏洛特便明白,房间里那个被忽略的空位可能会揭穿她。
简·马普尔断定,夏洛特在欣奇克利夫小姐从车站回来并听见解释之前采取了行动。在这短短的间隙里,夏洛特前往默加特罗伊德小姐那里将她杀害,随后回家坐在炉火旁,装作不曾离开。因此,这起死亡直接与那段回忆的价值相关——默加特罗伊德小姐并非因为已经提出一套完整的指控而被杀,而是因为她的记忆即将使另一个人看懂隐藏的布局。
叙事意义
默加特罗伊德小姐的角色建立在看见与知晓之间的反转之上。枪击发生时,她目睹了决定性的空间事实,却未能认出其意义;后来,在他人提示下回忆起来,她又在起初尚未理解其全部含义时恢复了这段记忆。调查必须像解读证人的陈述一样仔细地解读房间的布局。相比于吸引众人注意的鲁迪·舍尔茨这个显眼人物,一个空位揭示了更多。
她的回忆也赋予谜案严峻的人性后果。起初只是一句懵懂的话,一旦其含义被认出,便成为威胁;夏洛特的恐惧使证人成了目标。默加特罗伊德小姐的记忆帮助简·马普尔看清了整个格局,但她本人没能活过从看见到理解之间的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