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霍斯金斯受命伏击调查者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

《杰克·霍斯金斯奉命伏击调查人员》标志着霍斯金斯从一个身陷困境的警探转变为外来者的武装工具。一个幻影出现在他的卡车里,威胁要让他像母亲一样死去,之后又向他下达明确指令;作为回报,它承诺消除他恐惧的癌症。霍斯金斯听从命令前往德州,带着步枪在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附近埋伏。那里曾发生过洞穴塌方,已证明枪声与不稳定的岩层极易让救援变成多人死亡的灾难。

幻影的威胁与交易

霍斯金斯看着一个女人来到拉尔夫·安德森的家时,意识到有人出现在自己卡车的副驾驶座上。来客看上去近乎透明。霍斯金斯的脖子——晒伤一直令他备受困扰的地方——开始阵阵抽痛,一只悬浮的手进入他的余光。他手指上用褪色的蓝墨水写着“必须”二字。霍斯金斯闭上眼睛,希望来客不会碰他。

来客让他开车出去,提起他母亲的死,问他是否还记得她的尖叫。霍斯金斯确实记得。幻影把他的念头复述出来,碰了碰他的大腿,并告诉他那里的皮肤很快也会像脖子一样灼痛;衣服挡不住毒素。霍斯金斯问它想让自己去哪儿。来客告诉他目的地,随即消失。霍斯金斯环顾卡车,看到副驾驶座空无一人,又发现安德森家的房子一片漆黑。他几乎能说服自己那只是梦,但还是发动了卡车。

他的反应并非毫无疑虑地顺从。幻影的威胁带有肉体上的痛苦,同时也利用了他对母亲临终时饱受折磨的恐惧,以及对自己病情恶化的担忧。后来,幻影命令他行动时,他脖子上的疼痛几乎完全消退。它承诺他会恢复如初,不再患癌。疼痛的缓解强化了这道命令,但霍斯金斯私下仍在怀疑来客是否撒谎、它是否能给予却不能收回,或者整场遭遇是否只是他的想象。

逃往德州

霍斯金斯在7月26日凌晨两点左右越过州界进入德州,黎明时分入住马里斯维尔印第安汽车旅馆与咖啡馆。他用唯一一张尚未刷爆的信用卡付了一周房费,选了破旧旅馆最远端的房间。他的手机里塞满警局发来的短信和语音留言,其中包括盖勒警长打来的电话。西区发生了双重谋杀;拉尔夫和贝齐·里金斯都无法执勤,霍斯金斯是唯一当班的警探,警局急需他回去。他没有去上班。

急切的来电与霍斯金斯的退避形成鲜明对比,让他的擅离职守成为事实。他匆匆看过留言,没多大兴趣,随后躺下;因为晒伤疼痛,他翻身侧躺。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身体逐渐衰弱时的情形,以及她的尖叫声。当那个声音叫他的名字时,他僵住了——那个曾在弗林特市出现在他淋浴间里的男人,此刻就在旅馆床底下,像他小时候害怕的怪物一样。声音准确地告诉他该做什么。声音沉寂后,他脖子上的疼痛几乎消失;霍斯金斯觉得这个计划虽极端,却很直接。他尤其想阻止安德森,因为他认为是安德森把其他人也引进了调查。

在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埋伏

霍斯金斯一直在旅馆房间里监视,直到一辆挂着残障人士车牌的厢式车驶上公路,随后一辆蓝色运动型多用途车也出现了;他认为弗林特市的调查人员就在车里。他们消失后,他到咖啡馆吃东西,又买了水和两条价格虚高的头巾;店里既没有芦荟乳霜,也没有防晒霜。他沿着调查人员的路线前往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那是一处已经关闭的景点,要通过一条日渐破败的道路才能抵达。他开过一道上锁的售票亭;亭子上挂着“景点关闭,请在此掉头”的标牌。他接着驾着四轮驱动卡车,驶过长满杂草、布满坑洞和冲毁痕迹的路段。

过了停车场,路面经过几间封板的游客小屋和一间废弃的维修棚;棚上贴着多条警告,其中包括小心响尾蛇的告示。霍斯金斯把车停在维修棚有限的阴凉处,将一条头巾系在头上,另一条则绕在脖子上遮住烧伤。他从卡车里拿出一支配有利奥波德瞄准镜的温彻斯特三百口径栓动步枪,以及一把锈迹斑斑、以备对付蛇类的干草叉。他爬上悬崖,来到一个能俯瞰停车场和洞口的位置。步枪让他能够清楚观察来路,但自信之中夹杂着疑虑——他不确定治愈的承诺是不是谎言,也不确定来客是否真实存在。

霍斯金斯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安顿下来,把温彻斯特步枪横放在膝上。他喝水,服用兴奋药片和可卡因,间歇性地打盹,同时留意周围动静。太阳落山前,调查人员始终没有出现。手指上纹着字的来客同意了——或者说,霍斯金斯想象它同意了——调查人员可能第二天再来。霍斯金斯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待到有必要为止,哪怕长达一个月。回去路上,他考虑买防晒霜和伏特加;与此同时,坎宁镇谷仓里那只被塞进他手中的鞋,仍是不受欢迎的提醒,让他想起自己是如何受幻影操控的。

洞穴的历史与再次塌方的威胁

这场伏击发生在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曾发生致命救援行动的背景之下。洛维·博尔顿解释说,克劳德的姐夫罗杰在养狗生意失败后,到那里找到了一份向导工作。他探索过阿希加一侧的洞穴,并带游客参观广阔的洞穴系统,通常每团约十二人。主洞室名为回声之室,以其声学效果闻名——身处数百英尺深处的向导只要轻声念出《效忠誓词》,洞口顶部的人也能听见。洞穴的景观还包括原住民岩画、钟乳石,以及一座有四百多级台阶的螺旋铁梯。

在搜寻十一岁时失踪的贾米森双胞胎时,洞穴的声学效果曾造成误导性的印象。他们的哭喊声似乎渐渐远去,随后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罗杰和其他救援人员绕到阿希加一侧,再次听见仿佛是男孩们在呼喊的声音,便从设备房拿上绳索和灯具进入洞穴。埃夫·布林克利留在后面放绳子,必要时把额外的绳段接上。他后来报告说,自己听到一种类似樱桃炸弹在封闭厕所里爆炸的声音。洛维认为,某个救援人员可能开了手枪,希望引导男孩们朝搜救队走来;枪声或许引发了塌方。她不相信开枪的是罗杰,因为罗杰理应知道不该在地下开枪。贾米森双胞胎和洞内的救援人员再也没有回来;布林克利幸存下来,却因悲痛离开了小镇。

搜救行动持续多年,直到2007年地震使通道变得过于危险。尽管地震只有三到四级,却震落了许多钟乳石,并使包括艺术长廊在内的通道塌陷。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关闭了,主要入口以及洛维所知的阿希加入口也都被封堵。因此,过去那场救援灾难不只是地方史——它表明霍斯金斯等待之处地面有多危险,也揭示了误把声音或意图当成可靠指引的代价。

伏击演变为洞穴对峙

拉尔夫和霍莉进入通道后,遇到一片瓦砾,以及岩顶塌陷后留下的开口。拉尔夫认出那里正是塌方地点,并指出早先的救援队很可能移走了最大块的岩石,把剩余部分推到一旁。旧灾难留下的实物痕迹让洞穴的历史顿时变得切身——危险并非假设,而是清晰可见的破损洞顶和移位岩石。

外来者利用这段历史警告拉尔夫不要开枪。它说,旧塌方发生在魔鬼滑道,那里的环境会削弱枪声,并辩称在这里开枪可能震落大型钟乳石,甚至使悬崖顶部塌陷,引发山崩,把所有人埋在下面。这种威胁让洞穴本身成为对峙的一部分——原本可能给拉尔夫带来优势的武器,反而可能引发灾难。于是,霍斯金斯奉命伏击调查人员,将他们置于一个外来者既能利用他的服从、又能利用危险地形的环境中,使武装埋伏变成一场连枪声都可能危及保护对象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