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罗拉多的隐秘山谷
屠夫十字镇科罗拉多的隐秘山谷是科罗拉多群山间一处偏远的盆地,最初由米勒在捕捉河狸、寻找熊时发现。当时河狸换毛期已近尾声,他把捕兽夹留在河边,骑着骡子向北进入群山,希望找到熊。将近三天没见到一头熊后,他来到山间一道狭窄的开口处,向下走去,以为谷底会有一条溪流。那里却没有溪流。他发现的反而是一条平坦、裸露的硬土带,宽十到十二英尺;世世代代沿此迁徙的野牛将它踩得坚硬如石。
米勒沿着这条兽径走完当天剩下的路程,傍晚时分来到一处平坦的山谷;山谷蜿蜒穿过群山,延伸至视线之外。盆地各处有小群野牛在吃草。他估计,从所在位置能看见三四千头,还有更多藏在地势的褶皱处。它们秋季的皮毛厚实丰满。米勒在那里待了两天,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返回时也没有发现。野牛小径沿着河边的山脉弯曲,随后消失在树丛间,因此,沿水边行进的人看不见它。
这种隐蔽性有助于解释米勒为何相信此地会维持原状,也解释了他为何认为,若不知道该往哪里找,或没有偶然撞见,任何人都不太可能发现这里。发现山谷后,他多年没有再来。他提到了一些实际障碍——查理·霍格病了、还有别的活要做、缺钱——但最重要的是,他无法召集到合适的队伍。他想要的是愿意让他按自己的方式行事的人,也不希望有其他猎人来干扰。因此,山谷的偏远不仅是地理特征;米勒还试图通过控制同行者来维持这种状态。
发现与隐蔽入口
米勒于1863年秋天发现了这处山谷。河狸的换毛期已近尾声,他把捕兽夹留在河边,骑着骡子向北进入群山,希望找到熊。将近三天没见到一头熊后,他来到山间一道狭窄的开口处,向下走去,以为谷底会有一条溪流。那里却没有溪流。他发现的反而是一条平坦、裸露的硬土带,宽十到十二英尺;世世代代沿此迁徙的野牛将它踩得坚硬如石。
米勒沿着这条兽径走完当天剩下的路程,傍晚时分来到一处平坦的山谷;山谷蜿蜒穿过群山,延伸至视线之外。盆地各处有小群野牛在吃草。他估计,从所在位置能看见三四千头,还有更多藏在地势的褶皱处。它们秋季的皮毛厚实丰满。米勒在那里待了两天,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返回时也没有发现。野牛小径沿着河边的山脉弯曲,随后消失在树丛间,因此,沿水边行进的人看不见它。
这种隐蔽性有助于解释米勒为何相信此地会维持原状,也解释了他为何认为,若不知道该往哪里找,或没有偶然撞见,任何人都不太可能发现这里。发现山谷后,他多年没有再来。他提到了一些实际障碍——查理·霍格病了、还有别的活要做、缺钱——但最重要的是,他无法召集到合适的队伍。他想要的是愿意让他按自己的方式行事的人,也不希望有其他猎人来干扰。因此,山谷的偏远不仅是地理特征;米勒还试图通过控制同行者来维持这种状态。
地貌与抵达
米勒终于带领远征队前往盆地时,沿途经过丘陵地带、河流走廊和茂密的松林。队伍连夜骑行,在清晨抵达丘陵脚下,沿着一排树木向下走向一条小溪。河床宽阔,河水却只在岩石间形成一条狭窄清澈的水道。米勒沿河向东北方探查,其余人则休息。
威廉·安德鲁斯站在河岸上,望向河对岸一片松林密布的山体。一棵又一棵树干消失在黑暗中,那黑暗仿佛没有尽头,也没有人的尺度。他继续凝望时,原本清晰可辨的山体消失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枝叶中;在他的感知里,那景象变得仿佛一片凝固的海。森林既在召唤,也带着威胁——安德鲁斯想象自己走进去,沉入深处,模糊地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山谷尚未完全显露,周围的荒野就已经开始动摇地貌与自我之间的界限。
最后一段路让山谷的寂静本身成了一件大事。小径穿过松林向下延伸,随后地势突然变平,显出一条狭长的盆地;它平坦如桌面,茂盛的草地随风起伏。疲惫不堪的安德鲁斯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随后才缓缓吐出,不愿打扰这片寂静。米勒指向远处另一侧树下的一片暗影,它正在移动。那景象起初看起来很小,随着距离缩短,显现为一群庞大的野牛,近半英里宽、一英里多长。眼前的景象将山谷的静谧变成远征队核心追猎行动的舞台。
逃离野牛锐减的平原
猎人在平原上的经历,更凸显出这座山谷的诱人前景。米勒回忆,他刚到堪萨斯时,春日的平原上野牛成群,绵延数英里,黑压压一片;狩猎两周就能猎到一千或一千五百头。等到他讲述这段往事时,野牛群已缩减为小群,一次成功的狩猎或许只能猎到两三百头。他预计,一两年内堪萨斯就再也没有野牛可猎。隐秘的盆地似乎能让他们摆脱这种匮乏——那里有数千头野牛,也看不出先前有人闯入的迹象。
这种反差构成了山谷吸引力的一部分,却也揭示了米勒计划的本质。他并未把山谷描述成保护野牛群的避难所。他盘算着,由一名猎人把野牛留在盆地里,两名剥皮工和一名营地帮工负责处理猎获;他说,四个人应该就够了。人越少,每个人分到的收益就越多。地处偏远既让远征队得以高效行事,也使米勒能够排除可能挑战他做法的其他猎人。
这座山谷也属于一段更广泛的浪费史。在堪萨斯平原上,威廉·安德鲁斯看到了早先狩猎留下的骨骸;米勒回忆说,人们曾骑马穿行在成堆的骨头间,从波尼福克一直到烟山河尽头。骨头可以制成工具、饰物和儿童玩具,农民也可能收集它们作肥料。这些用途并不能抵消造成这些遗骸的破坏。后来,远征队猎杀野牛之后,麦克唐纳指出,猎人正在把野牛肉卖给铁路公司,却任由野牛皮在阳光下腐烂。野牛的商业价值有所变化,但山谷的丰饶早已被当作可以耗尽的资源。
狩猎、冬季与转变
进入山谷后,庞大的野牛群逐渐变成远征队每日工作的计量尺度。弗雷德·施耐德和威廉·安德鲁斯费力地剥米勒留下的野牛皮,他们工作到更晚,天亮前就起身,切割被寒冷冻僵的尸体。米勒的步枪声持续响起,他们则不停劳作。地面逐渐遍布剥去皮毛的尸体,幸存的野牛在死尸间走动,啃食沾有干涸血迹的草。山谷原本仿佛亘古不变,如今却逐渐成为被狩猎重塑的地貌。
威廉·安德鲁斯渐渐明白,只要还有一头野牛活着,米勒就不会离开。他不再按日子计算时间,而是看野牛群如何缩小,并等待队伍装上野牛皮、下山离开的时刻。盆地之外的世界在他的记忆中变得模糊——平原、上山的路,甚至屠夫十字路口,都显得如梦似幻,相形之下,他在此度过的时光仿佛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望向山谷时,他觉得山谷的轮廓赋予自己的存在以形状和位置,无法想象自己身处别处。于是,这个地方不再只是目的地;它的封闭收窄了安德鲁斯想象中的世界,它的辽阔却又令他感到压倒性的震撼。
冬季再次改变了熟悉的盆地。降雪后的第三天早晨,安德鲁斯从积雪下挖出自己,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色已被白雪彻底改变。雪覆盖山谷,堆成圆润的雪丘,如同凝固在运动中的波浪;它埋住山上的绿色坡地和大多数松树,只留下树梢露在外面。他因食物短缺而虚弱,又被数日不见天日弄得晕头转向,在齐腰深的雪中艰难行走。他曾以为熟悉的地方忽然变得陌生,寂静从山谷向群山和天空升腾。偏远之地曾是猎人的优势,如今却成了困守的处境。
叙事意义
科罗拉多的隐秘山谷将远征队面临的核心矛盾汇集于一处。隐蔽的小径和庞大的野牛群使山谷看似未受侵扰,但它的孤立让人得以集中猎杀野牛;寂静让安德鲁斯得以强烈地感受荒野,但米勒每日的枪声和遍布的尸体,却将这种体验变成劳作与毁灭。盆地封闭的地貌也有助于解释猎人对时间感的改变——随着野牛群缩小、冬季逼近,外部世界逐渐从安德鲁斯的记忆中退去。
因此,山谷既不是一个简单的避难所,也不是一处会按人的意愿赋予意义的地貌。它似乎许诺着平原上已不复存在的丰饶,但远征队将这份丰饶变成野牛皮、野牛肉,以及不断减少的活野牛。积雪能够抹去眼前的绿色,让盆地重新显得陌生,却无法让被猎杀的野牛复生。这个地方依旧辽阔,对远征队的谋划漠不关心,但他们的行动已经深刻改变了这里的生态与人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