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lbert Blythe患伤寒并康复
岛上的安妮吉尔伯特·布莱斯患上伤寒,使安妮·雪莉那份长久未曾察觉的爱意陷入危机——当她以为他将不久于人世时,失去他的可能性让她明白,自己此前误以为爱着别人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他次日清晨突然好转,扭转了眼前失去他的局面,但前一夜的领悟已经改变了安妮对两人情谊的认识。
病情与迟来的消息
安妮离开前往回声小屋后不久,吉尔伯特便病倒了。他一开始病情就很严重,医生说吉尔伯特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家里请了一位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士,也尽了一切可能救治他,然而安妮周围的人都认为这场病十分凶险。哈里森先生曾说吉尔伯特已经没有希望,戴维·基思又把这番话复述了一遍。
安妮离家期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一次探访后,她回到绿山墙,热情地向家人问候,还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他们。消息突然揭晓——戴维为自己长高了一英寸而得意,告诉她吉尔伯特快要死了。瑞秋·林德责备他不该如此突然地说出口,但这消息已经让房间里的气氛彻底改变。安妮僵住了,脸色发白;她开口问这是否属实时,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陌生。
瑞秋确认吉尔伯特病得很重,同时努力区分病情危急与必死无疑。她劝安妮不要绝望,并坚持认为吉尔伯特强健的体质或许能帮他挺过去。彼此矛盾的说法让安妮夹在瑞秋的希望与哈里森先生悲观的判断之间。玛丽拉·卡斯伯特看出这个消息对安妮打击很大,便把戴维带出了厨房;瑞秋试图安慰安妮,但安妮无法继续待在那里。
夜里的领悟
安妮上楼回到自己的旧房间,跪在窗边,望着窗外,却没有看见暴风雨。雨水横扫田野,闹鬼森林里的树木在风中呻吟,远处的浪涛声穿过黑暗传来。天气为这一夜增添了具体的规模,此时安妮的内心已被压倒;但真正关键的变化发生在她对自己的认识上——面对吉尔伯特可能离世的事实,她认清自己一直爱着他。
在安妮看来,这份领悟来得太迟了。她以为自己甚至失去了陪伴吉尔伯特走到生命尽头的机会,还想象他将带着她并不在乎他的念头死去。她的恐惧从他可能离世,转向自己预想中没有他的余生;那样的生活仿佛空洞而无法忍受。在她愉快的年轻生命中,这是她第一次希望自己也能死去。这种反应如此强烈,使这件事不只是一个关于疾病的消息——失去他的威胁揭示出,吉尔伯特在她想象的未来中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安妮也重新审视自己过去的感情。她断定吉尔伯特从未爱过克里斯汀·斯图尔特,而自己对罗伊·加德纳的好感不过是受宠若惊后产生的迷恋,并非爱情。在可能分离的压力下,她终于无法否认自己与吉尔伯特之间的情谊。她把过去的盲目称作自己必须为之付出代价的愚行,使这场危机呈现为迟来的觉悟,而不是一段新感情的开始。她的确信并非来自与吉尔伯特的交谈,而是来自直面或许已没有时间交谈的可能。
病情转折与消息
暴风雨仍在持续时,瑞秋和玛丽拉在就寝前来到安妮紧闭的房门外。她们只听见沉默,便离开了,不确定该如何接近她。叙述随后从夜里的黑暗转向清晨天色放晴——暴风雨渐渐停息,东方山丘上出现黎明,天空也开朗起来。天气的变化与吉尔伯特病情的好转同时发生,却并未造成这一转变。
消息来自帕西菲克·布特,安妮在清晨遇见了他。他正抄近路匆忙穿过树林,因为父亲病了;前一夜的暴风雨使他无法更早出发。安妮急切地询问吉尔伯特的情况。帕西菲克告诉她,吉尔伯特好些了,前一晚病情已经转过来,医生现在预计他很快就会没事。他还说吉尔伯特一度命悬一线,并把他的病况归因于他在大学里过度操劳。
帕西菲克的报告直接推翻了安妮整夜怀抱的绝望,尽管他说的是病情开始好转,而非已经完全康复。安妮看着他离去,喜悦取代了不确定带来的痛苦。他衣衫褴褛的模样与他带来的消息的重要性形成对照——安妮温暖地记住了他的面容,因为在她最害怕情况会变得糟糕的时候,他告诉她吉尔伯特已经渡过了病情最危险的关头。
后果与叙事意义
这场疾病让情节和情感都发生了急剧转折。起初,安妮听到的消息像是临终宣告;她以为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表达爱意时,才发现这份爱有多深。到了清晨,吉尔伯特的病情已经好转,她曾想象为一片空白的未来也不再被彻底封闭。因此,这场危机把他健康状况的外在变化与安妮内心认识的变化联系起来,同时又将两者区分开来——康复缓解了眼前的恐惧,却无法抹去她在夜里获得的领悟。
时机至关重要。安妮离开后又回来,才得知吉尔伯特病了;消息先经由戴维冲动的宣告、瑞秋严肃的确认,最后才由帕西菲克带来令人宽慰的报告。每一次转述都改变了人们所能了解的情况——起初,危险被说成即将死亡;随后,瑞秋提出仍有希望;最后,吉尔伯特病情好转的消息扭转了局势。这一连串变化使悬念取决于安妮尚不知道的事,也让暴风雨中彻夜守候与雨过天晴的黎明形成对照,承载着情绪从恐惧走向宽慰的变化。
这一情节也重新排列了安妮的恋爱经历。她曾以为自己爱着罗伊·加德纳,如今这份感情被重新界定为迷恋;而她与吉尔伯特之间那份尚未被她充分说清的情谊,则对她而言成为确凿无疑的事实。这份领悟并非由恋爱追求或吉尔伯特的表白促成,而是源于想象失去他将成为永别。吉尔伯特的病因此成为让安妮认清自己感情的事件;他的病情好转则保留了这种认识在那一夜之后仍可能产生意义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