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

巴黎圣母院

兰斯是帕凯特·香特弗勒里的女儿失踪、母女分离故事由此开始的城市。玛希埃特回忆起这座城,帕凯特后来也亲口提到它;兰斯不只是一个地名,更承载着这个家庭的起源、孩子失踪的迹象,以及母女希望重返的家园。叙述在往昔记忆中的街道与寄望的未来之间展开,同时没有说明帕凯特离开这座城市的确切经过。

家庭起源与早年生活

帕凯特出生在兰斯一个家境平凡的家庭。她的父亲吉贝尔唐靠在驳船上当游吟艺人为生,曾在国王查理七世沿韦勒河从西耶里前往米松、参加王室加冕之旅时为国王表演。帕凯特年幼时,父亲便去世了。她的母亲独自抚养她;母亲的兄弟则是在巴黎当炉匠兼铜匠的师傅。这个家庭的处境十分拮据——母女靠刺绣和制作玩具谋生,每周收入只有六个法寻;吉贝尔唐去世后,收入更少了。

玛希埃特回忆说,这家人住在沿河的弗勒潘街。这一具体住址将后来发生的灾难置于寻常的家庭生活之中——帕凯特和她的婴儿阿涅丝共住一室、一床;母亲只是短暂离家,留下熟睡的孩子,孩子便在这期间失踪。因此,兰斯不仅是帕凯特长大的城市,也是她家庭生活的私密所在,更是她的人生从此一分为二的起点。

阿涅丝失踪

帕凯特的女婴名叫阿涅丝。按玛希埃特的说法,帕凯特曾带她去见一群来到兰斯、靠占卜为人算命的旅人。那些女人很喜欢这个孩子,亲吻她,尤其夸赞她的脚和鞋子。玛希埃特也讲到镇上有关这群旅人的种种传言,其中包括偷孩子的指控。这些指控只是镇民出于恐惧的议论,不应当作事情经过的独立证据。不过,故事确实提到,一名邻居后来看到两个旅人拿着一个包裹走进帕凯特的房间,关上门后才离开;此后,房里传出了哭喊声。

帕凯特回来时,阿涅丝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一只小鞋。在同一间屋里,她还发现了另一个婴儿;据叙述所说,这个孩子明显不像她的女儿。孩子被调换、女儿失踪,以及留下来的小鞋,构成了兰斯在帕凯特故事中的核心事实。小鞋尤其重要,因为它是孩子曾经在场的实物凭证——多年以后,帕凯特仍保存着它,并以此说明自己为何认出那位年轻女子就是她的女儿。

随后的寻人从兰斯开始。帕凯特跑遍街道,四处打听女儿的下落,却没有人能告诉她阿涅丝去了哪里。玛希埃特将这段寻找讲成一个母亲悲痛的故事,并指出镇民都为之动容。因此,这座城市的街道承载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意义——它们既是帕凯特熟悉的家园,也是她四处寻找孩子却一无所获的路径。

离城与未明的命运

阿涅丝失踪后,帕凯特自己也从兰斯消失了。玛希埃特留下几种互不相容的说法,没有判定事情究竟如何发生。有人说帕凯特在日暮时从弗莱尚博门离开;另一些人则说,她在天亮时出现在旧巴泽门。一个穷人发现,她的金十字架挂在集市上的一座石十字架上。这个饰物是科尔蒙特勒伊子爵送给她的;尽管家境贫困,帕凯特一直留着它。镇民因此把她遗弃十字架一事当作她已经死去的征兆。

据说另有目击者曾看见她赤脚走在通往巴黎的路上,这意味着她可能从另一条路离开了兰斯。玛希埃特自己的说法听起来更为确定,却同样悲凉——帕凯特或许是从韦勒门离开的,但她已离开人世。相互矛盾的说法使她在故事中的即时命运仍不确定。可以确定的是,她和女儿一同从兰斯消失;这座城市留下了她离去的片段——被遗弃的十字架、彼此冲突的目击说法,以及未能找回阿涅丝的寻人记忆。

想象中的重返兰斯

十五年后,母女相认,兰斯成了帕凯特规划共同未来的中心。她告诉女儿,自己在兰斯继承了财产——一块田地和一所房子,都与她的叔叔马耶·普拉东有关。她设想带年轻女子离开眼下的危险,回到自己出生的故乡。她的愿望具体而平实——一所家、一块田地,以及一张能让女儿睡在自己身旁的床。

帕凯特向官员讲述身世时,也以兰斯作为自己的身份凭据。她提起弗勒潘街、孩子失踪,以及自己保存了十五年的小鞋;她坚持说自己不是乞丐,并称自己在那里继承了一块田地。兰斯既为她提供了家族历史的依据,也给了她设想中的逃离途径。然而,重返故乡仍只是希望,并未真正实现。在故事中,这座城市将分离的开端与重逢的可能联系起来——帕凯特记得的住址和珍藏的小鞋有助于证明母女之间的纽带,而她继承的财产则为这份纽带提供了一个想象中的安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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