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沙特莱
巴黎圣母院大沙特莱是巴黎王室司法实际运作的中心,法庭的运作既有明确的空间秩序,又显得格外随意。狭窄的听审厅、仓促的判决,以及与执行惩罚的官员之间的联系,使这一场所具体体现了这座城市交错的司法管辖权与严酷的刑罚制度。
法庭及其听审厅
大沙特莱的一场审理在节庆后的第二天举行;负责清理城中积累的混乱的治安官,也须在这一天审理案件。他抵达之前,民事、刑事及私人司法副官已经在主持听审。从早上八点起,旁听者便挤在听审厅一处昏暗的角落里,观看大沙特莱审理官弗洛里安·巴尔贝迪安师傅以混乱而随意的方式裁断民事与刑事案件。
房间的布置赋予审理以正式的外观。听审厅狭小、低矮,顶部为拱形。一张饰有鸢尾花纹的桌子和一把空着的、以雕花橡木制成的总督椅占据一端;巴尔贝迪安坐在左侧的凳子上,书记员在下方书写,公众则在对面旁听。巴黎总督府的司法警员站在桌前和门边,另有两名守卫守着远端一扇低矮而紧闭的门。一扇狭窄的尖拱窗透进一缕苍白的一月阳光,照亮拱顶拱心石上雕刻的石魔像,也照亮法官。这个场景将官方权威置于人群、守卫、文书和王权象征之间,却没有让司法行政变得更有秩序。
分裂城市中的司法管辖权
大沙特莱所在的巴黎,各区并不共用单一而简单的司法管辖权。城岛、右岸和左岸各有不同的机构与权威——城岛归主教管辖,右岸归商人总督管辖,左岸则归校长管辖。在这些地方权力之上,是巴黎总督;他是王室官员,而非市政官员。这段叙述将大沙特莱的审理置于这一层层交错的权力结构之中;在这座城市里,王室官员主持事务,而城市则由教会、市政和大学的司法管辖权分割。
对学者的处置说明,司法管辖权如何决定审判与惩罚。学者在左岸犯下的罪行,会在城岛的法庭受审,并在蒙福孔受罚,除非校长出面干预。学生享有的特权甚至可能意味着他们会在自己的辖区内被绞死。这些安排表明,巴黎的司法并非只是由一个法庭适用一套统一法律——通过叛乱和哗变从国王手中争得的特权,可能改变案件的走向。
判决及其执行
大沙特莱的司法世界被描绘为程序直接、结果严厉。在一次听审中,判决几分钟内便拟定完毕。叙述者将巴黎总督辖区与子爵辖区简明明确的习惯,与后来的法学家在其周围布下的繁复程序迷宫相对照。按照早期做法,从判决到惩罚的途径一目了然——车轮刑、绞刑架或示众枷台。
通过其官员,大沙特莱的权力延伸到听审厅之外。皮埃拉·托尔蒂吕被指认为大沙特莱的刑讯官;卡西莫多将受罚时,他登上了枷台的平台。这一事件将法庭的司法裁决与公开执行刑罚联系起来,也展现了人群围观的场面。因此,大沙特莱不只是一间宣告判决的屋子——它属于这样一个体系,在这座城市里,司法权威、官员与公开惩罚彼此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