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线录音器
异乡异客微型线录音器是一种微型监视设备,由本·卡克斯顿和吉尔·博德曼用来窃听有人看守的医院套间;瓦伦丁·迈克尔·史密斯正被关在那里。它隐蔽的构造使秘密录音成为可能,而反复摆弄它则暴露出在史密斯周围搜集信息所需承担的风险和实际应变能力。这个物件从本·卡克斯顿手中转到吉尔的护理工作中,又以一卷录有声音的线轴形式回到本·卡克斯顿手中,将一台隐藏的机器变成调查的物质基础。
设计与监听方法
本·卡克斯顿拿出录音器时,称它是一个大小和形状都像打火机的小物件,随后解释了它作为间谍工具的用途。录音线由弹簧驱动,因此窃听探测电路发现不了其中的装置;电子元件封装在塑料里,本·卡克斯顿说,即使它从出租车里掉出来也能经受住。放射性电源经过屏蔽,录音线可以录制二十四小时。之后可以取下一个线轴,换上另一个;每个线轴里都装有弹簧,而且已经上紧。
录音器的拾音器与录音装置分开——本·卡克斯顿描述了一种带有两个“驴耳朵”的监听附件。把它平贴在墙上,凹面朝向墙面,就能拾取隔壁房间的谈话。这样的安排让吉尔无须进入史密斯的套间就能监听,但能否成功,也取决于她能否找到一面墙和一间相邻的房间,并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靠近。录音器极其微小的尺寸掩藏了这项技术;相比之下,它的放置和维护则要求谨慎安排人员、房间和日常活动。
安装与维护
吉尔把窃听器放在史密斯套间旁边一间房的墙上,并用壁橱搁板作掩护。房里的病人卧床不起,吉尔也有正当理由停下来和她闲聊。她一边聊着女佣从来不擦高处壁橱搁板,一边把设备贴到墙上。这个伪装之所以奏效,是因为她把行动融入了熟悉的护理工作,而没有让它显得像一次引人注目的闯入。
第二天,病人睡着时,吉尔取下用过的线轴,装上新的。女人醒来时,吉尔还站在椅子上,便用编造的病房传闻转移她的注意力。因此,录音器能否使用,不仅取决于藏得是否隐蔽,也取决于吉尔在维护过程暴露时能否临场编出可信的谈话内容。把露在外面的录音线寄给本·卡克斯顿,也是另一种务实的选择——在吉尔看来,医院邮局似乎比戏剧化的秘密交接更安全。
第三次更换线轴失败了。吉尔等到病人睡着,但她刚爬上椅子、把手放到录音器上,女人就醒了。两人简短交谈之后,吉尔无法再冒着暴露风险继续使用那间房。她决定把窃听器移到史密斯套间里一间空着的房间,但等她能再次前往时,守卫已经加倍——屋里有两名海军陆战队员。她带着已经用不上的通行钥匙进去,发现门已经开着,便叮嘱守卫不要坐在床上后离开。录音器在经过通道时并未被发现,但加强的警戒使原先的计划无法继续。
录音与后果
吉尔再次见到本·卡克斯顿时,他警告她不要说出人名,也不要谈任何非琐事,因为他身上可能装有窃听器。她把整台录音器交给他,而不只是一个线轴。本·卡克斯顿没有对这一变化作出评论;他只是给她一份当天下午的《邮报》,并指出自己主持的联合供稿媒体上的一栏文章。录音器的归还被融入一次普通拜访之中,与吉尔先前安装它时借助的日常掩护如出一辙。
后来,本·卡克斯顿给吉尔一份第一卷线轴录下内容的打字稿。他把说话者标为“第一种声音”“第二种声音”等,之后确认了身份的说话者则补上姓名。稿纸顶端的注释指出,无论身份是否查明,所有声音都来自男性。记录的大部分内容涉及史密斯的日常护理——喂食、擦洗、按摩,以及由纳尔逊博士和另一名吉尔认为是撒迪厄斯博士的医生监督、每天进行两次的锻炼。因此,这段录音不仅记录了谈话内容,也记录了史密斯治疗过程中受到严密管理的规律。
文字记录中还有一段较长的内容,与病人的身体护理无关;吉尔读了一遍又一遍。因此,录音器的重要性超出了技术成就本身——一台放在墙边监听的设备留下了一份记录,在监听结束之后,仍可供人查阅、辨认说话者并加以解读。它的运作把医院里的秘密接触与逐渐展开的调查联系起来,使人得以探查史密斯身上发生的事情;而那段尚未解释的内容,也让录音器最重要的发现有待进一步揭示。